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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等着你长大。”姜松炜笑了笑,话里有话。
跪地垂头的姚眉一身的冷汗,听了姜松炜的话才松一口气,看来,南初能活着长大了。
“明日请你来校场当坐上宾客,如何?”姜松炜心中沉沉压着的那一块石头也落地了,盛极必衰,他已经四十多了,最多十年就要从位置上退下来,没想到今日被一小儿解了危机,流水之争,若是他日他真的退下来了,这些后辈们也无法赶尽杀绝。
“好!”姬南初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着姜松炜的离开,族学门口的人都散了,一家人重新回到马车的时候犹如死里逃生。
直到现在,姜维还在发抖,脸色惨白。
姜书玥一手拉着姜维,一手抱着姬南初,她想训斥南初今日胡言乱语,差点给全家招来杀生之祸,但是,一想到她小小的身子挡在自己的面前,又有些不忍心,最后只轻轻地说:“明日来了族学,莫要再乱说了。”
姚眉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刚刚流了一身汗,又吹了风受了惊,此刻浑身无力:“南初,听你阿姐的话,明日再莫如此多言了,言多必失啊。”
姜维在一旁点了点头,哆嗦着说:“部校大人曾经亲手把敌军的首领撕碎了,力大无比,你没看到,他的拳头那么大,能把你的脑袋捏碎。”
姚眉立马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南初小,你别吓到她。今日是部校大人大度,以后你们在外都要谨言慎行。”
“是!”姬南初跟着姜书玥、姜维应了一声。
疼惜
夜幕低垂,满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当看到宅院门口的那盏灯笼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姚眉当先下了马车,刚踩到地面上,她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原来吓得腿已经软了。
姜书玥下来之后,转身把姬南初抱下了车,看到姜维自己跳了下来,叮嘱道:“刚刚发生的事情莫要告诉父亲。”
就算父亲再喜爱南初,与家族的存亡相比,这份喜爱也显得微不足道。
姜维拿眼去觑姚眉。
姚眉点了点头:“那就别说了。”
姬南初无所谓,只看着姜书玥脸上的伤:“阿姐的脸要涂药。”
姜书玥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饿死了,先去吃饭,吃完了再说。”
姬南初点了点头。
姜维立刻高兴地去拉她的手:“南初,你今日就和我们在正房吃。”
“好。”
一行人往里走,远远地就看见梅青走了出来。
姚眉看了她一眼,吩咐姜书玥:“你带弟弟妹妹先去正房,我和梅青有话要说。”
“好。”
梅青匆匆而来,肯定是通信的,府上说不定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见少爷小姐离开了,梅青才陪着姚眉一边说话,一边往正院去:“也是姬小娘倒霉,今日您带着公子小姐前脚刚出来,老爷就去了木香院,刚到院门口就听到胡婆子在编排二小姐,气得直接让人打了二十大板,人日落时分就没了。”
姚眉微微挑眉:“真的没了?”
“是的,人都丢到乱葬岗去了。”梅青继续说道:“老爷因此牵连了姬小娘,说从今日开始禁姬小娘的足,说她驭下不严。”
姚眉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难为老爷这次能狠下心,也算是报了之前的仇了。”
姚眉是当家主母却不得主君半分宠爱,姬小娘不仅年轻,还长得好看,如今又怀了身孕,可不就是她的仇人吗?女子的内宅之争,虽比不上战场上的刀剑相向,但是那些血却都流在暗处,看不见的地方。
梅青自然站在自家主母这边,姬小娘失宠可是大喜之事,最好因此郁郁寡欢,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才好,又往前走了几步,她想起一件事:“之前安排去往东榆林巷的人在您前脚刚回,说是十一公子回来了。”
姚眉点了点头:“好,你去准备好谢礼,明日一早就登门致谢。”
“是。”
两人边说边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屋子里跪了一排,几个孩子都耷拉着脑袋跪着,只有南初站着。
姚眉心中一慌,脚步就有些急,到了门口,就看见姜通的脸上乌云密布,她忐忑不已,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燮儿,你什么时候回的。”
大儿子最是懂事,不知道怎么也跪了下来。
姚眉往前迈了一步,突然一个东西朝自己袭来,她的身子本能地一闪,然后是啪的一声,一个茶杯碎在自己脚边,她一下子就怒了:“姜通,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
“你惹的祸事还不不够大吗?”姜通到现在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没想到你带南初出门是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拿她当枪使,怎么,今日她逃过一劫,你是不是很失望?”
姚眉一头雾水,不知道姜通发什么疯,几乎气得跳脚:“你疯了吧,我做什么拿南初当枪使了。”
姜通冲着姜维呵斥道:“你个混账东西,说,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姜维吓得小脸惨白,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姬南初实在无语了,这个姜通完全不听人解释。
本来大家都准备不透露刚刚在族学门口发生的事情,就是怕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哪里知道姜维一看到姜燮,因为太过兴奋,就说部校大人邀请南初明日去族学,这么一说,就让姜通抓住了话柄,稍微恐吓两句,他就全招了。
姜通却认为那些话不可能是南初这么一个三岁的小孩说出口的,那就只能是姚眉拿南初当枪使,给姜书玥出头,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差点就命悬一线,他就心尖发颤,任由南初怎么解释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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