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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确定的时候是在妮妮同意跟我在一起的那晚。
她在之前说起,大山哥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无数事情在我脑中黏连成丝,我很快就明白了,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小世界。
可妮妮在下一秒说要跟我试试,巨大的惊喜砸向我,把我砸晕,砸懵了,所以我不再考虑这件事,过去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们是活在现在的啊。
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是真的勉强不了的,而我也是将妮妮推向深渊的一把手。
八月底,我收到母亲发来的电报。
父亲和他的情人在外面乱搞,被红兵给抓到了,父亲一向很小心,等我回家我才知道他是被生意上结怨的摆了一道,母亲给我寄了一笔钱,并在电报里告诉我千万不要回家。
红兵把家里的厂子给封了,家里的东西能抢的都抢走了,只剩下了空壳子。
父亲和小情人被抓了起来,游街,凌辱,剃阴阳头,现在整个某个农场里做活。
母亲不让我回去,怕我收到牵连,影响自己的未来和前途。
我心中愧疚的厉害,我不孝顺,独留母亲一人在家里面对这一切。
父亲我怨他恨他,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从我牙牙学语,到现在给我走关系搞定a市的名额,他这人是有问题的,但作为一个父亲来说,还算是称职的。
可我现在像是个懦夫,躲在遥远又璀璨的a市。
我恨我的无能。
同时我又恨我的疏忽。
新妮从八月份开始情况不对了,她开始快速消瘦,吃不下饭,没精神,没力气,我只当她过于劳累或者是吃药的副作用,我并没往深处想,我一点也不称职,也辜负了大山哥对我的嘱托和信任。
九月底我回了家。
母亲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抱着我痛哭起来,望着母亲花白的头发,我僵着身子,手悬在半空好久才敢轻轻拍母亲的背。
指尖触到的肩膀却比记忆里瘦了太多,隔着薄衣能摸到突出的骨节。
我颤着声音:“妈,我回来了。”
我用手里自己的攒的钱付清了上门围堵工人们的工资,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还有些不适应,跟记忆里的房子差太多了。
从母亲那里我才知道,从八月底父亲这事开始,都是大山哥帮我家处理的,父亲去农场也是他送过去的,隔三差五的就会来送东西。
我叹息。
第三天我去了向阳村。
张见山看着我,眼里冒起来光亮,我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我动了动唇,苦笑:“大山哥,新妮有事没回来。”
那点光在他眼中一点点消失。
我和大山哥严格来说是情敌关系,可你要让我对他产生敌意真是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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