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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这问题太过诡异,让他汗毛直竖,下一刻,脱口否认:“不是。”
“那我是什么?”
夜半没有灯光的屋子里,宋闻实在懒得提起气势装出强硬的派头,过了最初的惊讶劲儿,他好声好气地回:“博美。”
陆今安笑了一下,显然没恼:“那我英俊吗?”
这句话问得缠缠绵绵、黏黏糊糊,绕在沐浴露的清香里,让宋闻想到了陆今安傍晚时在巷子里的笑容。
心里空了一瞬,又像被人攥了一把,宋闻昧不了良心,乖乖点头:“挺……英俊的。”
“和徐途比呢?”
宋闻有点无语,陆今安却觉得他是在认真考量,赶在宋闻开口之前,他碰了一下桌子上的盘子。
“我学会做红烧肉了。”他幽怨道,“现在已经凉了。”
宋闻十分吃惊,甚至伸手拉开了桌上的小台灯。台灯下一只盘子倒扣在另一只盘子上,捂着那点早已不存在的热气。
他轻轻用手一掀,看到了盘子里拧成一坨的红烧肉,卖相不怎么好,红的发黑,油光锃亮。
“你做的?”
“嗯。做了两回,第一回糊了倒掉了,第二回勉强能吃,但是没有肉了,做不了第三回。”
陆今安伸手将盘子推远,“下回我再给你做,你趁热吃。”
打完感情牌,陆今安手里握了砝码,他又问:“宋闻,我和徐途谁更能入你的眼?”
对于宋闻来说,这是一个挺好回答的问题。徐途斯文帅气,温文儒雅,确实是英俊的。可他的英俊是一个腔调的,早上看还是晚上,今天看还是明天看,都是一样的,没什么新意。
至于陆今安,就英俊得五花八门了。穿西装时英俊;穿的像彩虹跳跳糖时也英俊;吊着眼梢睨人时英俊;冷言冷语说垃圾话时也英俊;假笑谄媚时英俊;暴露了本性阴狠狂妄时,也是英俊的。
还有……由心而发绽出笑容时,英俊得闪闪发光。
宋闻把干燥的嘴唇舔湿,刚想回答,却再次被陆今安截了话。
“宋闻,你想好了再说,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了,你掂量掂量再说。”
“啊?”宋闻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名义上是睡过陆今安的。
编瞎话这事儿他做得不讲究,屁股往凳子里挪了挪,心虚地给出了回答:“你帅。”
明明是一句实话,现在听着却像胁迫之下的无奈之言。陆今安心里不痛快,但他觉得总比听到另一种答案要好得多。
站起身,他散了自己的睡袍,肉色在台灯下白花花的,晃得宋闻瞬间瞪大了眼睛。
陆今安拉着宋闻的手拍上了自己的胸膛,又带着那只手慢慢向下,绕过腰身,放在隆起之处。
“今天,我洗过衣服做过饭,现在只差躺在床上给你解乏了。”他带着宋闻冰凉的手指压上热源,“我已经洗过了,宋老师,您别客气。”
指尖的温度滚烫,宋闻的心像被热水淋过。
他抬头看着站在身前的高大男人,正巧对方也垂视下来,目光相碰。
陆今安心里琢磨:老子今天就牺牲个彻底,看你碰了我,还好意思出去找这个那个狗屁男人浪?
宋闻的脑子里也乱哄哄一锅粥,暗忖: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人是要掉功德的;怎么办,指尖好烫;徐途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一段正常的感情关系;要不就把谎言坐实了?他用什么洗的,怎么洗的?陆今安又在耍什么花招?要不,喝点酒吧!
脑子里的字儿还没跑完,宋闻就被陆今安从椅子上拉起,扛在了肩上。
“我准备了好酒。”他扛着人往卧室走,进了屋,回脚踹上了门,声音隔在门里听着有点儿空,“咱俩床上喝。”
作者有话说:
六斤:等我表白,祝我成功。
宋闻,我喜欢你
辛辣的酒香囚在被子里,宋闻将趴在脖子旁边啃咬的陆今安用力推开,掀开被子,胸腔里吸进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才说:“缓一会儿。”
陆今安伸长手臂从五斗橱上摸了根烟,放进嘴里衔着,打火机放在行军床的枕头底下,他整个胸膛压在了宋闻脸上,探出半个身子取了东西。
点了烟,结实的胸肌故意在宋闻的唇上来回蹭了回,才偏咬着烟吐出第一口烟雾。
撑起身子,扳着宋闻的脸,陆今安认认真真看他脸上的神情,心里琢磨着这人为什么喊停。
他挺卖力气的,上上下下将人啃了一遍,火搓起了老高,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推开了。
这些日子,他虽然想以色事人,却一直没怎么琢磨下位该做的事情,刚刚全凭心思紧紧地箍着人,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摘烟吐了一口白雾,陆今安琢磨着应该是哪里表现的不够好了。
是不是应该欲拒还迎?让宋闻体会到施暴的感觉?
琢磨透这层,陆今安翻身躺在床上,用夹烟的那只手扒拉宋闻:“我可没有那么随便,这床可不是说上就上的。”
宋闻沾了酒,又被亲的起火,他推开陆今安仅仅是因为呼吸急促,急需一口新鲜空气。可如今陆今安变脸如翻书,刚刚恨不得从自己身上掏下一口肉来,现在却立起了贞洁牌坊。
宋闻瞄了一眼枕旁的项圈和锁链,心中的邪念像灯下的影子,飘飘忽忽逐渐清晰。但可能醉得不够深,依旧还剩了些良心,一鼓作气将谎言坐实的念头还是慢慢散了。
他并排躺在陆今安身边,身子的一侧把着床沿儿,用力闭上眼睛,轻声道:“那就算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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