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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安?”称呼脱口而出,宋闻又急忙改口,“陆总?”
他试着收回脚,脚踝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攥紧了。
绳子的另一端从陆今安手中滑落,他转而用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宋闻的脚背。
灼人的温度慢慢地摩挲着骨骼清晰的轮廓,他甚至微微俯身,又抓住宋闻的脚掌,反复碾过脚心那片柔软,带着点刻意的轻挠,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迷恋。
他的目光依旧凝滞,呼吸却渐渐加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占有的意味。
宋闻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耳尖早已一片绯红。
他再次尝试将脚收回,却再次失败。
陆今安反而更过分地将他的脚往自己膝头带,顺着脚踝往上,轻轻捏着宋闻的小腿:“躲什么?”
陆今安的嗓音带着酒后的低沉与沙哑,在寂静的暗夜中缓缓递来,撞在宋闻的心尖上,格外动人。
宋闻被捆的手指轻轻抓了一把床单,又唤了一句:“陆今安……”
这一声却与先前的截然不同,尾音柔软,裹着藏不住的依恋与无声的渴望。
陆今安握着宋闻的脚踝,欺身而上,压着人,目光自上而下地垂落,似乎在艰难地权衡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像是终于向某种冲动妥协,低声说道:“我一会儿……不抽你的脚了。”
宋闻听到了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今安的。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密不可分,每一道身体的曲线都几乎严丝合缝。
这种近乎为零的距离,让宋闻捆在绳子中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望着陆今安近在咫尺的完美唇形,被酒意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驱使,轻声开口:“陆今安,教训我之前……你能先吻我一下吗?”
陆今安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陡然变得更加粗重,他用手指箍住宋闻的喉咙,声音低哑地问道:“断头饭?”
“嗯。”宋闻轻轻点头,目光迎着他,“可以吗?”
话音未落,一个滚烫的吻便骤然落了下来。
毫无试探,只有急切的侵占与力道,重重碾过,辗转厮磨。随后又不满意,陆今安退开寸许,手指捏住宋闻的下颌,拇指用力揩过他的下唇。
随即他再次俯身,长驱直入,肆意攫取着青年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宋闻被这充满侵略性却又格外滚烫的吻席卷,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甚至连之前的惶恐都被这骤然而至的亲密,冲得无影无踪。
直到他因缺氧而微微颤抖,陆今安才又略略退开毫厘,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处。
“宋闻。”
陆今安醉得只能装得下一丁点东西的脑子,此刻彻底忘了要严惩“奸细”这件事。他在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抵在唇旁,含糊地又唤了一声“宋闻……”。
他每唤一声,宋闻就低低的应一声。而他应一声,便像在火上又淋了一层油,让陆今安的呼吸愈发急切起来。
握着脚踝的手终于松开,转而一把箍住了宋闻的腰身,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陆今安因为酒精而涣散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宋闻身上的凌乱。从领子,到下摆,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男人醉意朦胧的眼底又蒙上一层骇人的红色。
吻又落了下来,更加急迫凶悍,似乎要倾泻某种压抑的情绪,甚至不惜弄疼了自己和宋闻。
陆今安不舒服,很不舒服。
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舒服,怎样才能舒服?
直到将宋闻从上到下吻过一遍,连白皙的脚趾上留下了一片痕迹,才又伏在青年耳边,落下一句低哑的“宋闻……”。
陆今安下口远比宋闻要狠,脚上的那一口甚至咬出了青年的一丝清明。
宋闻又想起陆昊那张讥讽的脸,以及那些冰冷的嘲弄:“你打算怎么报复我?你们一家子都是蠢人。”
他也看见了自己。掐着输液管,垂着眸子,硬撑出强硬的姿态:“我可以睡了你的直男儿子。”
宋闻轻轻叹了口气。眼前的陆今安已经半醒,加之情绪狂躁难控,再想按原计划行事,似乎已无可能。
他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那管芦荟膏,牙关一咬,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么睡不是睡?何必执着于谁上谁下。
心思一明,身体中的热意又起,他用被缚的双臂环住陆今安的脖颈,将人拉近,压低嗓音,故意引诱:“知道你除了抽我……还能做些什么吗?”
他循循善诱:“我来教你。”
……
几分钟后,宋闻惊恐地扬声:“陆今安,芦荟膏刚才全抹你身上了,管子里已经空了……要不我们改日再……”
未尽的话音,被滚烫的嘴唇狠狠堵了回去。
宋闻好不容易偏过头,寻到一丝喘息的空隙,声音发着颤,几乎是在祈求:“……要不将你身上的芦荟膏揩下来一点给我……唔!”
黏腻的声响再度弥漫在昏暗的室内,混着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几乎要将空气都烧得发烫。
烧得发烫?
宋闻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清晰的、刺鼻的焦糊味猛地窜入他的鼻腔。
被捆住的手掌用力一推,宋闻从沉重的身躯下惊声道:“陆今安,你闻到了吗?烧焦的味道!是那个烟头……”
对隐患的担忧让他生出了点力气,猛地推开陆今安,宋闻挣扎着向气味的来源踉跄地扑去。
可未至床角,脚踝却被滚烫的大掌死死地扣住,强健的臂膀将宋闻再次拖了回去。
幽暗的室内只有一侧光源,将另一侧墙面上的影子拉得深浓而扭曲。而这一刻,修长双腿的影子格外清晰,它们被高高架起,无力地搭在宽阔的臂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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