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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宜瞪大双眼的样子其实和那年冬天,穿着亮片裙握着匕躲在后巷垃圾桶边上的她没多大区别。非要说出个二三四不一样、那大概是年纪和心智有区别。彼时的薛宜,活脱脱一个涉世未深的的小朋友。
盛则心慌意乱的找到人时,只见对方漂亮的眼睛里除了裹着欲坠未坠的泪水只剩下浓浓的恐惧,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或许是警笛拉响的时候?盛则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躲在垃圾桶后的女孩羸弱的肩膀紧紧的缩着,一看就懂得不清。
握着德制匕的手虽然抖的不像话但还真有几分唬人气势。
嗯,那匕也眼熟,元肃那小子的心头好。
无论时当年还是此刻,想到那把刀,盛则都想笑。
【有什么用,一把刀能有什么用。】
腹诽过后,男人再看这会儿的雪宜,除了无可奈何便只剩下后怕和一句还好。
还好当年赶上了,还好今天他在。
【可惜,她不准备领情。】
盛则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冲浪,薛宜这模样应该叫‘瞳孔地震’,男人手动合上了女生惊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便松开了对方的手,环抱着胳膊忍着笑强装严肃。
“怎么,还准备装不认识,砸我家窗户的小混蛋。”
破功只是一瞬间的事,小混蛋三个字男人骂的缱绻,盛则垂在西裤缝隙处的指尖痒的烫,平心而论,今天并不是戳穿对方‘破窗而入’小贼身份的好时机,但、若事事都等时机,那他还有戏唱吗?
【我说时机到了,就是到了。】
女生红着耳朵的模样分明是想起来那天的状态,盛则挺想捏一捏对方的耳垂,看看是不是那么烫。
而且他这话一说完,一脸视死如归准备嘴硬到底的女生,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一整片,看着挺老实好欺负的。
“我、你、你是。”
薛宜吃憋的模样看的男人心情大好,尤其是对方这欲言又止的心虚脸可比先前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可爱。而且这样的薛宜还能听得进去话,好沟通无比,虽然她这会儿一脸惊喜又慌张的纠结模样看的他多少有点不舒服。
【什么态度,不惊喜么?没良心。】
“是被你砸了窗户的元肃三哥、是下雪天见义勇为带送你去警察局的‘雷锋’,还是被你睡了就扔的盛则。”
薛宜知道自己藏不住,毕竟自己当时的演技十分拙劣,逃是逃了但她提心吊胆到今时今日,一直自我安慰对方不记得的人,现在听到对方再提起除了丢人,内心的情绪只剩下心虚。
薛宜的心随着男人的三个‘是’七上八下,想骂孽缘但想到自己确实被对方救了两回她又无法真的摒弃客观骂一句‘谁要你帮了’,上床那次她可以梗着脖子嘴硬说‘我要你帮我了么。’但元肃的事她没法不说感激、那个下雪天更是,此刻的薛宜终于明白了对方说的吃一次亏,吃两次亏是什么意思了。
严思蓓本人一次、她的小舅子一次,算起来还真是回回都和她沾点关系,第一次、第二次确实不假。
【怎么这么巧。】
薛宜心里犯嘀咕,但嘴上却含糊不清的像刚学说话的小朋友。
“我、”
盛则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等着打腹稿的女孩下文,只见对方叹气又顿住的动作重复了两三次,才鼓足勇气郑重无比的开口。
“对不起,谢谢!”
怎么说呢,女生的五个字非常意料之中,盛则又恼又无奈。
了解对方的脾气本该是事情化解的关键,但偏偏在他这却成了最无用的废卡,是卡牌游戏里那种弃之可惜用之无用的弃牌。
被踩住小辫子的薛宜总是任他予取予求,然而捏着对方小辫子的他连一次该死的便宜也没占到,还被女生又怕又怨,男人越想越觉得冤枉又荒唐。
【一个接一个的谈,就是排队轮也轮到我了!】
“我的膝盖疼了半个月,央一中、高三一班、薛宜薛同学。”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
“为了元肃,为了你的小男友、为了你的好朋友、为了你的老板姐姐、为了你的现男友。”
【好吧,我真的很记仇。】
抢过话头噎的女生没话说并非他的目的,或许是被迫当了太久摄像头,盛则觉得自己无法做到圣父那样胸怀博大的‘包容万事万物’,他在意的事很大很也很小。
【真是越活越回去。】
男人清楚的明白,越活越回去是一件蠢货到无以复加的事,这么阴阳怪气的吃飞醋更是不理智,甚至这儿还是女厕所,妥协的叹了一口气,盛则放弃了再纠纠缠缠让女生说一句他爱听,爱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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