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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出定议策风起青萍（第1页）

当孙梧空的身影再次穿过水帘，出现在洞府之中时，等候已久的妙善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他周身气息愈深邃内敛，眼眸开阖间却仿佛有混沌开辟、星云流转的异象一闪而逝，显然此行收获巨大。

“梧空，下面……”妙善最先开口，敏锐地察觉到他气质上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找到了根基层次目标的沉静与坚定。

孙梧空目光扫过众人关切的脸庞，最后落在那座依旧萦绕着太阴之力的空坟上，镇元子的偈语幽幽闪烁。

“我已知晓前路。”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晶晶的离去，花果山的异变，乃至我们一路行来的诸多遭遇，皆源于一场贯穿洪荒的古局。”

他并未隐瞒，将地脉深处所见——混沌魔猿战碑、混世四猴本源之秘、自身作为“变数”的由来，以及重聚本源以抗衡那无形规则的终极目标，择要告知。只是隐去了关于伪天道具体称谓与镇元子可能更深层的意图，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险。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瀑布的水声轰鸣。这信息太过震撼，饶是妙善见识广博，刑天悍勇无畏，孔琳姐妹传承古老，也被这涉及开天秘辛、圣人所谋的宏大棋局所震慑。

苏璎更是听得脸色白，她从未想过，孙大哥身上竟背负着如此惊天动地的使命。

“混世四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六耳猕猴……”刑天挠了挠他那布满煞纹的光头，嗡声道，“孙老大，你是灵明石猴，那另外三个去哪儿找？俺老刑帮你把他们揪出来！”

孔琳沉吟道：“据古老传闻，赤尻马猴晓阴阳，善避死延生，最是机敏，常隐于江河湖海，难觅其踪。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力大无穷，多现于古战场或地脉雄浑之地。而那六耳猕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最是神秘莫测，且……据说与灵明石猴相貌神通一般无二，难以分辨。”

妙善看向那空坟与偈语，轻声道：“如此说来，白姑娘她……莫非也与这四猴本源有关？‘念念相续，皆是虚妄’，是否意指她执着的前世记忆，本就是本源迷雾的一部分？‘回头无岸，彼岸花开’，是否预示她已踏上寻找自身本源，或者说，回归本源的之路？”

孙梧空点了点头，这正是他的猜想。“晶晶的本体是白骨，吸纳太阴星力与大地阴煞而成，其‘通变化’之能，与四猴中某位的特性或有相通之处。她来到花果山，感应到地脉深处的召唤，却又因记忆混乱与镇元子前辈的警示而迷茫离去。我们必须找到她，这不仅是我的私心，亦关乎本源重聚之大计。”

他目光锐利起来：“当务之急，是确定晶晶去了何方。她在此苦候良久，最终选择上山，定是有所现或受到了某种指引。”

众人精神一振，有了明确的目标。

“这花果山如今被一股力量‘规训’，排斥异己，晶晶若在山中，定然不会在明处。”孙梧空混沌金眸再次扫视洞府，重点看向那些被尘埃覆盖的角落，以及洞壁之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纹路。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水帘洞内侧一处极不显眼的石壁上。那里，在一片斑驳的苔藓之下，隐约有几道新鲜的划痕。他走上前，拂去苔藓，只见石壁上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带着决绝意味的箭头，指向洞府更深处，那并非是通往地脉秘径的方向，而是另一条被碎石半掩的狭窄缝隙！箭头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状的刻痕，散着微不可察的太阴气息。

“是晶晶留下的！”孙梧空心中一定，“她进去了。”

这条缝隙极其隐蔽，若非有此标记，几乎无法察觉。缝隙内幽深黑暗，散出与地脉深处同源，却更加阴冷、死寂的气息。

“我和刑天进去查探。妙善，你与苏璎、孔琳她们留守此处，布下隐匿阵法，警惕外界动静。”孙梧空迅分配任务，“花果山已成焦点，我们此行踪迹未必能完全隐瞒，需防宵小之辈。”

妙善颔：“放心，我以佛法遮掩此地气机，除非大罗亲至，否则难以窥破。”

计议已定，孙梧空与刑天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周身气息收敛，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狭窄的缝隙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花果山外，天际尽头。

一团祥云之上，数名身着银甲、气息凛然的天将肃立，为者手持一面宝镜，镜光正对着花果山方向缓缓扫视。

另一处虚空阴影中，几道若有若无的黑影如同水波般荡漾。

更遥远的云端，一位手持拂尘、道袍古朴的老者，静静俯瞰着下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那水帘之后，出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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