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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烛染这一去,在偏殿足有多半个时辰。
“皇姐找到罪魁祸首了吗?”
江烛染没半点儿想和皇帝闲聊的意思,笑着在御前站定,“您要是觉得麻烦,要我查也行。”
“下药的人在那儿,你自己问吧。”皇帝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烛染自己去看。
江烛染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向一旁跪着的宫侍。
江烛染走到那宫侍面前,笑道,“说说吧,何时下药,因何下药,受了何人的指使?”
那宫侍活活要抖成个筛子,颤着声音道,“奴实在不知,实在是冤枉的,奴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王爷,王爷求您明鉴啊!”
凤君让身边的人把一枚香囊送到江烛染面前,“桓王,你也看看,这宫侍是御膳房的人,香囊是从那宫侍的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
那香囊针脚细密,用料考究,再加上那锁口的金丝线绳,让人一瞧就知道这不是个宫侍能有的。
江烛染接过那香囊,绣着水仙花的香囊里,是极碎的花朵粉末。
放在鼻尖轻嗅,无味。
“朕已叫人看过,那香囊里的东西是催情必需的一味药,是少见的药材。”
皇帝说着,又看了眼凤君,“凤君已经让人查过这宫侍,良家子出身,因为早些年没了家人,入宫时就在宫里签了死契。”
这种人往往是不敢犯错的,因为除了皇宫,他们已经没了退路。
江烛染语调极其温和,“本王给你个辩解的机会。现在,尽你所能,为你自己开脱。”
那宫侍猛地抬头,视线望向了人群里的一个角落。
各怀鬼胎
江烛染那一句“开脱”,像打开了囚笼的钥匙,原本还心惊胆颤的宫侍,不顾礼仪的指向宫殿一角。
“今日原本是英绿当差,是他,他与奴换了差事。还有,还有英靛,他今早进了奴的屋子。还有点翠宫的杨姑姑,奴在今日当差时被杨姑姑毫无缘由的训斥了一顿。”
那宫侍说着,浑身颤抖,迫切想要在这群往日熟识的人里找出个罪人来,“还有,还有很多,奴今日碰到了许多人,他们都反常,都有可能陷害奴……”
江烛染出声道,“放轻松,仔细想想,可有人曾让你干些什么与往常准备宫宴时不需要做的事?”
皇贵君轻掩着茶盏,尚未喝上一口茶,听了江烛染的话,开口道“王爷,与其这样与他说,不如把所有可疑的人都叫来盘问一遍省时间,毕竟,这殿里可是有这么多人等着回去呢。”
宫里的盘问,是把人带去慎刑司过一遍,等人从慎刑司出来,也就成了个血人。
没人会在乎宫侍的死活,只觉得皇贵君这主意出的不错,把可疑的人都带走,放她们这些官员及家眷离开,两不耽误。
江烛染却笑了,“万一罪魁祸首没在这些人里,岂不是白白浪费本王时间。还是皇贵君您觉得,这真正的罪人,就藏在这几人里?”
殿里安静了片刻。
被那宫侍提及的英绿几步道跑到大殿中心,狠狠磕了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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