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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后面再来看你。”
“等等。”
“嗯?怎么了?”
素语望着她,“栖乐,你会舍得孤月仙君吗?”
素语见不到下一个春天了,人之将死,她唯一的牵挂只有时栖乐,她始终放心不下。
她才十八九岁,却要独自去面对这一切。
若当真离开,便要舍下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管,只是时栖乐当真放得下君枕弦吗?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便想问了。
一边是异世病重的父亲,一边是危难的心上人。
悄无声息的死去
落针可闻。
这难言的沉默连带着屋外之人的心也揪紧了。
君枕弦站着不动,眼睫低垂,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手里紧紧攥着一颗小圆石。
“我不知道。”
“素语,我顾及不了太多了,舍得与否不重要。”
时栖乐长睫颤了颤,“按现在的情形来说,我是他的万劫不复,靠得太近反倒不好。”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进君枕弦心里。
砸得他生疼,心脏深处宛若被刀子一寸寸剐着,青年不由得弓下腰,去缓解这股痛意。
一旁天墉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样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是她在说服自己的说辞,到底是在乎。
只有时栖乐自己知道。
素语拧了拧眉,却也说不了什么。
脑子昏昏沉沉,没过一会她便沉沉睡去了。
调整好情绪后,时栖乐轻手轻脚出了屋。
一抬头,却发现不远处赫然站着两道身影,一白一紫,少女脸色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这是站了多久?
天墉与君枕弦两人加起来一把岁数了,居然偷听墙角!
面对天墉,时栖乐一般情况下没有好脸色,但鉴于素语身体状况,她实在放心不下。
“长老,素语身体怕是不行了,这几日劳烦你多看着些。”
“什么?”
天墉神色焦急,“前几日瞧着还算可以,为何会这样?”
“那是因为回春诀三月期限已过,自然就这样了,她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没死很好了。”
这一番说得阴阳怪气的。
时栖乐掀起眼皮看他,眼中不带什么情绪。
即便他与蓬莱决裂又如何,亲赴魔域诛杀蓟连又如何,也换不回曾经耀眼恣意的素语。
即便非他所为,可也是天墉间接造成。
时栖乐没法不怪他。
“宁宁没多少时间了,是吗?”
天墉唇瓣抿得紧紧的,眼底像是染上血色。
“最多一个月。”
油尽灯枯,睡着睡着就永远也醒不过来,悄无声息的死去,这大概就是素语的结局。
少女不欲多说什么,牵起君枕弦的手走了。
“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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