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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吗?
“是吗?”薛晚红眸似深潭,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却也没再逼问。
她抱着他走到床边,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人放下,随后转身去取药瓶替他重新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沈清辞始终紧闭着双眼,只有偶尔因药粉刺激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微颤的狐耳尖,泄露着身体承受的痛苦。
等处理完,他才抬起眼睫,轻声向她道谢。
薛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残忍地点破了事实:“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沈清辞呼吸一滞,袖口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死寂般的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
半晌,他终是无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好听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似在用刀尖拨弄着猎物最柔软的伤口。
这赤裸到令人难堪的问题,瞬间逼得沈清辞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潮。他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薛晚却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红唇勾起一抹更加恶劣的弧度,步步紧逼:“你说,是你哭得好听,还是……你这位师弟哭得好听?”
“师弟……?”沈清辞先是被这更加不堪的问题问得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才注意到薛晚的用词,眸里茫然又混乱,他张了张干涩的唇:“……昨夜的人是……?”
薛晚发出一声轻慢的嗤笑:“玉虚道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个人,你也认识。”
她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吐出那个名字:“就是之前那个在水云镜害你受伤被逐出玉虚的……应小师弟啊。”
“应拭雪……”沈清辞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忽地有种隔世般的恍然之感,怔忡道:“……原来是他。”
他记起在平川城薛晚当他的面带走应拭雪的画面,也记起了他无意撞见薛晚怀中抱着的那模糊一瞥的银发少年……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都是他了吗?
“本君觉得他很好。”薛晚红瞳冰冷,语气漠然:“现在你可以安心了,不用担心本君会再对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恶心的事。”
沈清辞闻言,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明明只是想要……
沈清辞心神一震,垂下眼睫,不敢再想下去。
“……小师弟他……确实很好,”他扯了扯薄薄的唇角,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恭喜。”
薛晚蓦然从沈清辞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昨日压在心头的怒意又翻涌上来。
她俯下身,指尖挑起男人的下颌,声音压低:“沈清辞,你不觉得你的道喜太早了点,不如留到本君的魔后大典上,再亲自说给我听?嗯?”
在薛晚那充满恶意的描述下,沈清辞不受控制地想象出那个画面。
庄严肃穆的魔宫大殿,红烛高燃,她身着华服,身边站着那个银发蓝眸、清冷绝尘的少年……而他,作为故人,在观礼时亲口说上一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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