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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骨尾昂起,红瞳将他从头到脚一寸寸扫过:“玉虚道子这副模样……”
她的尾尖突然落下,将他肩头的道袍抽裂。
温热的血液溅到他白玉似的面容和那道向来素白的抹额。
“……沾了血污倒是更顺眼了。”
薛晚上前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去看平川城的那些百姓。
城垛后无数张脸仓惶缩进阴影,连昨日拽他衣角的孩童都被妇人死死捂住眼睛。
她红眸扫了一眼城墙,“沈清辞,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用性命护着的人,你割血为他们绘的护城阵都还没干透呢,如今本君只不过一句,他们就眼巴巴地把你献给了本君。”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她的语调慵懒,骨尾上冰冷的尖刺如毒蛇一样在贴着他的脸颊游走。
沈清辞染血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启唇:“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薛晚闻言,怒极反笑:“好个人之常情!”
她倏地松手,任他踉跄跪倒在混合血与泥的地面上,“玉虚道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清高无尘。”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高洁到几时?”
她转身,袍角微翻,声音冷漠,“将人带回去关起来。”
不是厌恶,是在意
营帐内药气氤氲,金瑄盘腿坐在床榻边的脚踏上。
“殿下,您不知道魔君大人对那个什么玉虚道子可凶了,掐着那人的下巴……”他叽里咕噜地给应拭雪讲着今天在平川城发生的事,“那么尖的骨针刺到他身上,都没喊句疼……”
“虽然人族没几个好人,但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而且那模样长得也特别俊……”
金瑄顿了顿,脸颊笑出酒窝,看向银发少年:“当然了,和我们殿下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不过,也不知道那玉虚道子哪里惹到魔君大人了,为什么那么厌恶他。”他困惑地歪头。
不是厌恶,是在意。
应拭雪在心中纠正。
他盘着的银尾微微收紧,尾尖鳞片刮过软垫。
金瑄眨了眨碧绿的眼睛,突然好奇道:“殿下,您和魔君大人关系是不是非常好呀?”
应拭雪银尾一僵:“……只是有些交情罢了。”
“是吗?”金瑄目光疑惑:“可是我看魔君大人很关心您啊,而且她还对您……”
他脸一红,想起自己之前撞见的画面,突然不好意思讲下去。
应拭雪没有答话,只是转而问道:“魔君现在在何处?”
“魔君大人啊,让人将那个沈清辞关起来了,现在估计应该在狠狠折磨他呢!”金瑄还特意做了个非常生动的剥皮抽筋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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