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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萧西楼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权力帮既然盯上了她,就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我们这次打退了他们,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再来。把她藏起来,只能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除非,我们能把她送到一个权力帮也找不到,或者不敢去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萧秋水追问。
萧西楼沉默了。这个江湖,哪里还有权力帮不敢去的地方?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秋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自诩为浣花剑派的大师兄,未来的继承人,可现在,他连自己想保护的一个小师妹,都找不到万全的保护之法。
看着儿子那双被忧虑和自责填满的眼睛,萧西楼终究是心软了。
“秋水,你过来。”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那是整个蜀中地界的地形图。
他指着浣花剑派所在的位置,然后手指顺着一条极其隐蔽的山脉,划向西南方向。
“这里,有一条密道。”萧西楼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当年祖师爷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后路,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这条路,可以直通山外的岷江支流。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旦事不可为,你三师弟左丘超然,会带着门中的女眷和年幼的弟子,从这里撤离。”
他的手指,在年幼的弟子这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糖豆,必须在第一批撤离的名单里。”萧西楼看着萧秋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命令。”
萧秋水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个计划,说白了,就是断尾求生。让他们这些身负武功的男弟子,用血肉之躯,在正面战场上拖住权力帮的主力,为那些老弱妇孺,为糖豆争取逃生的时间。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正确的,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可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一想到他要在这里和敌人死战,而糖豆则被送往一个未知的远方,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想亲自护着她走,想亲眼看着她安全。
可是,他是萧秋水,是浣花剑派的大师兄。他的责任,是留在这里,和门派共存亡。
“爹……”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我……”
“不用说了。”萧西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着一丝父亲对儿子的理解和痛惜,“作为男人,作为浣花剑派的弟子,有些责任,我们必须扛。保护她们,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萧秋水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已经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然。
“是,儿子明白。”
他从书房里退了出来,外面夜色正浓,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糖豆所住的那个小院的方向。院子里还亮着灯,想必她还在为今天被窥伺的事情而后怕,或者,还在不知疲倦地练习着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那么努力,是想留下来帮忙。
可他们却已经决定了,要第一个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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