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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竹坐在她的对面,家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
“林素纯,我可能要去加拿大工作一两年,顺利的话最早明年年底才能回来。”
林素纯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夹着碗里的菜。她抬眸正好对上陈修竹投来的视线,还如当年初见一般,谨慎矜持、小心翼翼。
她突然鼻子一酸,搁下筷子,轻声问道:“陈修竹,这些年来,你遇见我以后,你开心吗?”
“开心、幸福。”陈修竹说,“为什么这么问呢?”
“可是我们都这么幸福了,为什么又要分别了呢?”说完这句话后,豆大的泪珠顺着女生的脸颊滑落,她语气不舍,包含着浓厚复杂的情绪,“陈修竹,我还没在幸福里待够然后,你又要走了”
此话说完,陈修竹顿感胸腔一紧。他走到她身旁,微微弯腰,俯身抱住了林素纯。
那时,在公司得到许金娟给的安排后,他也如她现在这般——明明已经足够幸福了,为什么就不能像小说那样,以男女主的幸福来收尾呢?
“我待会儿跟公司说,我不去加拿大了,我要和你永远待在北京,永不分离。”陈修竹的声音微微发抖,他只能靠在林素纯的肩膀上,双手拍打着女生的脊背,示以安慰。
不仅要示以安慰,如果没有林素纯接下来说的话,他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林素纯恼羞成怒,性子有些急促,声音放大,对陈修竹提醒着,这怎么可能呢?你不能为了我就放弃去国外考察的机会,这对你的人生是一种摧毁。
陈修竹眼眶泛红,他有想哭的冲动,像是外面那将晚未晚的天色。
诶,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的北京有强降雪吗?
北京,我的大雪呢?
他抬手覆盖住挂在林素纯脸上的泪滴,却不料困在眼里那泪水,自己无声划下。
“林素纯”陈修竹哽咽,“我们走到这一步走了多久?”
回答他的只有林素纯的哭声。
他们走了太久了。
从初遇时的谨言慎行生怕迈向生与死的界限,再到重逢时暗潮涌动生怕走向万劫不复的异端。
原以为日后的生活便会平静多了,但他们的时间并未结束。
“陈修竹,我们太不容易了”林素纯忍住呜咽,“但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是怕时间太快,我怕你真的会远行,我怕你真的会离开我一段时间。但我又总是怕时间太慢,我怕我们苍老,以至于这辈子我还没好好享受现在,陈修竹,你给我听好——”
陈修竹,你给我听好。
他挺直脊背,无声又坚定地看着林素纯。
“陈修竹,我现在不怕了。”林素纯笑了笑,“你的出现,我想这大概是生命中最大的惊喜了。”
随后,陈修竹也接着道:“林素纯,有件东西我珍藏好久——今天也到了送你的时机。”
他将那对钻戒从书柜里找了出来,戴在了林素纯的无名指上,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想我了,你就把印刻在戒指上的这句话念出来。”
“youwilletbytheilkyway”林素纯举起钻戒,读着戒指上的文字。
忽而窗外的风声渐远,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陈修竹替她接过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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