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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严田青识人本?事不?错,只一眼就认出符岁。
严田青话刚出口,站在屋里的?两个护卫就冷冰冰瞪过来。严田青立马反应过来,忙行礼道:“左卫严田青参见郡主尊前,伏愿贵主尊体康泰。”
“他人呢?”怎么不?自己来。
他是谁?亏得?严田青机灵,眼珠一转回?道:“将军在胭脂河上,请尊前移步。”
胭脂河是礼河中的?一段,因?临近平康坊,有人言礼河如渭水,弃脂水而涨腻,所以将那一段叫做胭脂河。
严田青今日是走着出门的?,九如里与胭脂河有些距离,严田青总不?能一路小跑给郡主引路。一名高壮的?护卫牵出一匹马,让严田青骑马带路。
严田青摸着身下马儿编起的?鬃毛,又摸摸马儿的?脖子和屁股,越摸越喜欢,这马比军中最好的?战马也不?差。严田青暗自庆幸元夕那日自己不?曾乱说话,果然京中不?同于边地,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着个贵人。
到?胭脂河畔严田青率先下马,沿着河边察看。他与越山岭是在平康坊一处黑窝子抓的?人,越山岭只交代他将郡主带去胭脂河,没说具体在何?处。
胭脂河畔笙乐不?停人流不?息,严田青粗粗打量,就将目光放在一艘停在岸边的?画舫上。他奔过去一看,果然在画舫边找到?了越山岭留下的?记号。
画舫内西平郡王端坐一侧,尽力控制呼吸和动作,掩饰自己的?焦躁不?安。画舫所有的?门窗皆是紧闭,舫外无人看守,舫内只有对面那个男子。
西平郡王不?住观察坐在他对面的?人。那人穿一身寻常蓝袍,找不?到?一点?能彰显身份的?东西,他大?马金刀地坐着,眼睛低垂,似乎在闭目养神。刚刚被一路挟至此的?西平郡王明白,就算对面那人看上去再松懈,自己也不?可能从他手里逃走。
那人感?受到?西平郡王的?目光,抬眼看过来,两只眸子如浸在冰水中的?两丸乌黑玛瑙,半遮在低垂的?睫毛后面。从被抓住到?现在,他不?曾问过自己一句话,西平郡王暗暗打定主意?,不?管他想?做什么,自己绝不?开口。
被推动的?舫门打断二人的?僵持,叩云扶着符岁小心地上船。
严田青跟在符岁身边刚蹿进半边身子,越山岭一个眼神他就把已经迈进来的?一只脚默默收回?去,去舫外找个地方蹲着。
以符岁对越山岭的?了解,用鱼符将她叫来必不?是一时兴起要带她泛舟游湖,便对叩云摆摆手。叩云不?是很信任地看着这个害郡主醉酒的?人,再三确认舫中无酒才带人离开。
“今天是什么风,竟把我吹到?越将军这儿来。”符岁自寻个位置款款坐下。
越山岭没搭话,冲符岁伸手。
符岁假装看不?懂,犹疑片刻困惑地打开随身的?小荷包,翻出一枚梅花形的?小金锭,芊芊玉指捏着轻轻放在越山岭手心。
越山岭哭笑不?得?地将金锭放回?符岁面前的?桌上,问:“我鱼符呢?”
符岁心虚地移开眼,故作镇定地说:“在你小随从那里呀。”
“真的??”越山岭注视着符岁,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等待答案又仿佛了然于心。
符岁教那双如深水寒潭般的?漆黑眼睛看得?心乱,她眼神闪烁着想?要逃开越山岭的?目光,声音细如蚊蝇:“没带。”
“嗯?”越山岭挑眉,疑惑地带出声鼻音。
偏生越山岭的?眼神极为认真,符岁被看得?耳根发烫,恼羞成怒地嗔道:“我忘在家里了。”
这是实话,符岁急着去问严田青,将鱼符随手一搁,见到?越山岭伸手她才想?起来鱼符还?在她卧房里呢。都?怪严田青,也不?知道提醒一句,符岁在心里把偷偷把责任全推到?严田青头上。
越山岭也没想?到?请符岁来一趟还?能把鱼符搭进去,只好先谈正事,鱼符的?事过后再说。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坐正身体,一指西平郡王:“你认得?他吗?”
四月余
西平郡王正睁大眼睛看越山岭和符岁二人,清澈的眼睛里尽是迷茫。
永安为?何在此?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男子?他?二人怎这?般熟稔,甚至言行有些亲密?这?男子有官职在身?他?究竟是谁?
从符岁进来开始,西平郡王本就绷紧的心弦波澜起伏,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将他?砸得晕头转向。
符岁转脸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郡王兄来游湖吗?今日惠风和畅,正适合泛舟戏水。”
西平郡王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瞥一眼越山岭,又不是他?自己?想到这?里来的。
见西平郡王看向他?,越山岭起身拱手?:“在下越山岭,事急从权,越某多有得罪,还望西平郡王不要介怀。”
西平郡王忙跟着起身迷迷糊糊就要还礼,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对面这?人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伸出的手?都愣在半空中。
越山岭好像猜到西平郡王心中所想,解释道:“之前在街上偶遇郡王,听郡王身边人如此称呼。”
西平郡王哪里能记得每天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都有何人,对越山岭这?个名字也是全然陌生,不过听起来像是越侯府上郎君会取的名字。他?犹豫片刻,随着符岁喊一声“越将军”。
既然符岁与西平郡王相熟,有些事自然好商量。越山岭露出温和的笑?容:“郡王称我叔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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