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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山离得近,忙伸手拉住乔真真。乔卓快步跑过来握住杆,叫乔真真和盐山松手退到一边,田乾佑在旁指挥着松线收线。西平郡王见无事,先回头示意随从继续架帐子才走过来。
几人都围看乔卓收杆,无人注意到盐山那支杆一点一点向水中滑去。盐山瞥见时,鱼竿已入水大半,盐山只来得及指着鱼竿说了声“哎”,那杆咻地就没入水中。西平郡王正走到此处,向前一扑,竟在水中抓住杆尾,一翻身将杆拽出水面。
“哈哈又一条!”田乾佑叫喊着,扔下乔卓去帮西平郡王。
这头乔卓连拖带拽,终于将鱼拉上岸。那鱼果然肥硕,有符岁臂长,鱼尾甩动打在地上啪啪作响。符岁和乔真真她们相互拥簇着后退躲避。
乔卓瞧着这鱼心中大喜,笑道:“续表兄说得果真不错,这河中鱼当真喜人。”
几个随从上前将鱼按住。乔卓从随从手中接过帕子随意擦着手上身上溅的水,吩咐着:“找个东西装了,待会烤了它。”
那边西平郡王也将鱼钓出水,虽不如这条大,却是条少见的鳜鱼。田乾佑连说三个好:“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乔真真和盐山将杆重新支上。有了两条大鱼上钩,几个小娘子都很是得意,一边叽叽喳喳聊着,一边期望着再钓一条。
田乾佑跟乔卓和西平郡王商议如何料理两条鱼。符岁车上烤炉厨具皆全,田乾佑叫上叩云去车上将烤炉搬来。
“则睿,这么巧。”帐外传来田乾佑的声音。
乔卓听见,撩开帷帐走出去。西平郡王迟疑一下,也跟着出去,并在外仔细掩好帷帐。
符岁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田兄”“乔兄”的招呼声。乔卓不像田乾佑那般熟络地叫外面那人“则睿”,而是稍显生疏地称其“沈兄”。田乾佑将西平郡王的身份告知外面那人,便听到传来行礼问安的声音。
方才乱糟糟“乔兄”“沈兄”地叫,符岁听得不甚分明,此时才发觉外面不止一人。符岁隐隐觉得有一道声音有些耳熟,挪到帐边,拨开一点空隙向外张望。
田乾佑三人对面立着两位年轻郎君,一人柔眉细目,一人清冷肃然,正是在状元楼见过的两位。
三月寎
那相貌柔和的郎君正介绍着:“这是薛子煜,与我同为今科考生。子煜解元之才,我有所不及。”
姓薛的解元今科可只有一个。符岁不住地打量这位衣着朴素却妙有姿容的男子:他就是薛光庭?观其容貌才学,确实值得王令淑这个京中第一才女为之倾心。
那两名男子站立的方向正对符岁。在符岁掀开帷帐时薛光庭就已经发觉,瞧见帐间露出小半张女子面容,薛光庭便移开目光只作不见。
沈思明与田乾佑寒暄一通后也注意到帐中有人偷觑,只是还未等他看清,那白皙的小脸和盈盈美目就消失在帷帐间,只余帐子轻轻晃动。
薛光庭与乔卓讨论几句经史文章,乔卓暗觉薛光庭精论善辨,颇为投契,惭愧道:“本该请二位入帐一坐,只是今日有女眷同行,实在不便,还望二位仁兄勿怪。”
沈思明听乔卓这般说,又见有郡王在侧,问道:“可是大长公主在此?倒是在下唐突,惊扰大长公主。”
田乾佑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妹妹们出来玩。”想到刚刚乔卓与薛光庭论经,便问沈思明:“过几日就要放榜了,则睿可有把握?”
符岁与乔真真和盐山小声谈论着外面人的身份,忽然听见外面似乎争执起来,田乾佑声音里压着怒气,还几次提到“叔和”。
符岁竖起耳朵正要仔细探听,搁在脚边的鱼竿忽得翘起,挑动符岁半片裙角,惊得符岁低呼一声。
帐外的人也听到帐内惊呼。西平郡王不及多想,一扭身冲进帐内。其余人也歇了话语。薛光庭见状连忙借机告辞,扯着沈思明离开。
田乾佑和乔卓进入帐内时,西平郡王已经帮符岁把鱼竿提起,原来是一条小鱼上钩带动鱼竿。
捉鱼摘钩自有旁人做,符岁撇了鱼竿好奇地看向田乾佑:“外面是谁?”
“是沈思明和一位姓薛的贡生。”田乾佑语气里还残有几分不耐。
“你同那位叫沈思明的很熟吗?”符岁追问。
“说不上多熟,名义上他算是叔和的弟弟,因此相识。”
难怪田乾佑几次提到越山岭,符岁暗忖,可细想又觉怪异:“他姓沈,怎么与越将军是兄弟?”
好友的家事田乾佑不愿宣扬,不过在场本无外人,越府往事也非辛秘,这才说道:“越府上如今的周夫人是老越侯续娶的夫人。周夫人先前有过一段姻缘,前头那位早亡,留下一子,就是沈思明。后来周夫人再嫁,沈思明也就搬进越府,同越家的郎君娘子兄弟姊妹相称。”
乔真真虽知周夫人是再嫁,却第一次知晓她与先前夫家所育郎君姓甚名谁,想到刚才田乾佑主动招呼沈思明,莞尔一笑:“看来这位沈郎君与越家郎君们相处甚好。”
田乾佑听着撇嘴,一脸不忿,哼哼唧唧地说:“他们好不好的,对叔和忒不公。”
事关越山岭,符岁偏要问个不休。
田乾佑挨不住磨,这才吐露实情:“你当我跟叔和怎么成为至交的,还不是因为沈思明。”
那边乔真真和盐山把鱼竿收起,一起围坐煮茶。符岁便拉着田乾佑避开旁人沿着水流方向走。
“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叔和在我家住过几年。”
之前田乾佑说越山岭跟他睡一个被窝,符岁以为是表达二人关系好,却原来是真的睡过一个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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