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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铮和项知允,在此事上的思路格外一致:中毒而死的,不方便送去化人场。
找个清净地方丢了就是。
在处理他的人离开之后,草席簌簌一动,掀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含着眼泪,隔着草席缝隙,恐惧又激动地望向这个他早已陌生了的自由世界。
好容易等到了天色乌沉、夕阳西斜,“小禄子”一个鲤鱼打挺,撑着冻僵了的双腿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向山下走去。
“小禄子”,从头至尾,只是小禄子。
宫外的事儿,有薛公公这个百事通帮他打听着,每次给他送“仙药”时,都会透露给他一些惠王府的事情,并命他牢记。
至于宫内的事情……
要知道,小喜子与小禄子,是一对相貌相仿的双棒儿。
他们一个挑水,一个送纸;一个费手,一个累腿,各有各的劳碌。
所以,为着不那么劳碌,他们二人经常会偷偷交换工作。
小禄子的肩膀和手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小喜子会帮他挑水。
小喜子的脚磨出血泡的时候,小禄子也会帮他跑腿。
而想要将兄弟俩区分开来,其实不难。
那日日戴着破烂绒线手套、好遮挡烂手的,是小禄子。
手上只有零星几个冻疮,走路走得快后就有点瘸瘸的,是小喜子。
只不过,这点微末区别从不会被人注意到。
正如项铮所说,宫城内的小太监,万万千千,没人在乎。
……
待小禄子惶惶然奔下山来,发现西山脚下,正停着一辆乌蓬马车。
冻得浑身乱颤的小禄子怀着一丝希冀和忐忑,双手扒上了马车边沿。
一只漂亮的手施施然掀开了马车帘子。
马车内,坐着一个满眼担忧的小喜子。
他脸上还带着中毒似的青黑色,像是个冻坏了的烂萝卜。
一瞧见小禄子,他眼睛里光彩迸发,悬了一日的心终于放下,伸手就要去拉他。
而他身边,坐着个懒懒散散的乐无涯。
他递来了个烧得暖融融的手炉:“先进来,暖和暖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延年,当然是丁小喜和丁小禄延年
和老皇帝有零个关系
延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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