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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排山倒海的恶心从胃部翻涌而上,喉咙被酸涩的液体堵住。
他想吐,想闭上眼睛,想逃离。
父亲和母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混合炫耀、引诱,期待他一同沉沦的粘稠。
他冲出房门,在廊下剧烈地干呕。屋内传来母亲放纵的娇笑和父亲毫不掩饰的嘲讽。
偶尔,母亲会毫无预兆地崩溃。她伏在案上,或蜷在榻里,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她的眼神是涣散的,只剩下纯粹的悲伤。她会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喃喃唤着:“我儿……我的乖乖……”
每当此刻,他以为,正常的母亲就要回来了。可同一个夜晚,声响、晃动,再次降临。她用泪水短暂地涤荡自身,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投身于黏腻的漩涡。
这种反复,比持续的疯狂更令人绝望。
渐渐地,场景不再局限于母亲的房间。
有时是在父亲奢华的书房,墨香与体臭混合;有时是在花园的假山之后,月光照着不堪的纠缠;有时在家族祠堂的偏殿,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加入的人也不再只有父母。他名义上的其他娘亲,同样美丽、同样被禁锢、同样在扭曲中寻找出口的女人们也参与进来。
父亲的二十三房妻妾,展现出另一种和谐。她们的眼神麻木,狂热,带着对旁观的他露骨的挑逗。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人。他是一件沉默的家具,一个增添情趣的活道具,一个穿着锦缎、满腹经纶,被摆放在各种淫秽场景中会呼吸的玩物。
他厌恶一切,厌恶被迫目睹、无法反抗,甚至因青春萌动而偶尔产生生理反应的自己。
恶心,从内到外,彻头彻尾。
这个世界,这个家,诗词歌赋、礼义廉耻下掩盖的家。
火焰,在他的梦境中燃烧起来。
他看见自己,沉默地搬来所有能找到的灯油、书画、绸缎,堆满承载他最多噩梦的内室。
他擦亮火折子,一点点微弱的光苗,在黑暗中剧烈地跳动,他扬手,将火折子扔了出去。
“轰--!”
火焰瞬间爆裂开来,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帷幔、家具、所有奢靡,所有堕落,都在火海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带来刺痛的快感。烧吧!把肮脏的、扭曲的、令他作呕的画面与记忆,连同这具早已被污染的躯壳,统统烧成灰烬!
浓烟呛得他肺叶生疼,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上面没有恐惧,只有解脱。他立在原地,等待着与污浊同归于尽。
然而,梦魇的残酷在于,它会让你一遍遍重温每一次绝望。
外面响起鼎沸的人声,惊呼声、救火声。门被撞开,在浓烟与热浪中,他被粗暴地拖拽出去。
冰冷的空气灌入,是清醒的刺痛。
他活了下来。
救他的人,心善,但贫苦,只说:“家里实在多不起一张嘴了。”
梦境随之转换。
宫墙高耸,遮天蔽日,投下阴影。他穿着粗糙的太监服饰,低着头,跟着引路的公公,行走在漫长的宫道上。青石板的缝隙里,苔藓顽强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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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我死前才知道,宋娇娇根本不是什么表妹,是温玉舟藏在心里多年的人。因为家世差距两人不能在一起,所以温玉舟才会在发现我的身份后,故意接近我拿走我的信物让宋娇娇冒领我的身份。当初可是说好了,我帮你回城,你帮我找爸妈。怎么我现在还欠了你的不成?知青有专门知青住的地方。怎么,宋知青才下乡几年,就开始瞧不上知青处的条件了?听到这话,温玉舟跟宋娇娇当即脸色一变。苏明黎,你胡说什么呢?这个年代,图享受讲条件可是大忌。一旦被扣上了这个帽子,别说批斗少不了,就连回城也是遥遥无期。林德更是怒斥道。放肆!人家温知青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还拿乔上了!你真当这个家是你的不成?别忘了没有我林家,你早就死了!我冷笑一声,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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