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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结局：大梁折损精锐一千三百余人，北凛伤亡不足八百。大梁首次攻势被彻底挫败，士气受挫。

五月初八，晴转多云，黑土原野战

战场：广袤的黑土原野一望无际，蒿草过膝，极利骑兵驰骋。

计谋：裴擎苍力图在此寻求决战，以五行阵应敌，各军相互策应。北凛一反常态，竟以密集步兵阵型主动迎击。接战后，北凛阵型看似笨拙，却总能预先调动，恰好针对大梁各阵衔接薄弱之处。其骑兵突击之时机、方位，亦精准打击在大梁阵型变换之瞬间节点。

将领：裴擎苍连连调兵，却如拳打棉絮，处处受制。张喜率骑兵反复冲杀，试图撕开缺口，皆被早有准备的长枪阵与绊马索击退。崔玦于后阵竭力督运物资，补充前阵损耗，见战局胶着不利，亲自披甲，上前稳住即将动摇的右翼阵脚。

结局：双方激战整日，各自伤亡近万，未分明显胜负。但大梁战略意图破产，未能在野战中击溃北凛主力，被迫后撤休整。北凛用兵之巧，宛若亲见大梁阵法操演。

六月十一，暴雨，断刃关守卫战

战场：断刃关倚山而建，墙高池深，乃大梁北疆防线核心枢纽之一。暴雨如注，城墙湿滑，护城河水暴涨。

计谋：北凛大军趁雨夜发动总攻，攻势如潮，重点打击之处，竟皆为关防相对薄弱或近期因雨水损毁修补之处。守军调度捉襟见肘。裴擎苍判断北凛主攻方向为承受压力最大的东城墙，遂将预备队大半调往东城。不料北凛真正的致命一击，却来自西面一段看似坚固，实则内部因渗水已有隐患的城墙，北凛集中了大量撞车与掘凿工具于此。

将领：张喜正在东城血战，闻西城告急，不及请示，率亲兵冒雨驰援，与登城北凛军展开惨烈巷战。裴擎苍得知西城被破，知大势已去，为保全有生力量，下令交替掩护，撤出关隘。崔玦负责断后，死守关内帅府，血战至力竭，被亲兵强行带走。

结局：断刃关陷落。大梁守军伤亡惨重，被迫放弃北疆战略要地，整体防线被迫南移。北凛自此掌控北疆战事主动权。

中军大帐。

闷热如蒸笼，阳光透过帐布，投下晃眼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草药混合的狗怪气味儿，像一双胶黏的袜子泡在酸菜缸里腌制七七四十九天后拿出来做了香片挂在帐顶。

裴擎苍依旧坐在主位，一身常服被汗和血浸染得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肩背处结着一层白色的汗碱，一张脸满是胡茬与灰土，嘴因数日不眠不休的焦灼干裂起皮，眼睛深陷，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左侧张喜的暗色军服被汗水反复浸透，邦硬，不知道的以为大梁条件这么好呢，军服都是真皮的，只是不慎被袖口磨出的毛边暴露，养尊处优的小喜哥儿变成凑凑的流浪汉。

他靠着椅背，两条腿交叉搭在木桌上。一张娃娃脸被边塞的风与烈日磋磨得粗糙黧黑，唯有一双圆眼因连日苦战缺乏睡眠而布满红丝，眼神像小狼崽子一样，只剩凶狠与烦躁。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指甲崩裂，满是污垢。

崔玦未戴官帽，墨发只用一根随手折来的枯树枝随意绾着，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额角与颈侧。他惯常穿的华丽袍服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但也被溅满深褐色的血点，左肩有一道被利刃划破的裂口。他微微仰头靠着椅背，眼尾天生的薄红此刻也掩不住眼底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与疲惫，长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是张喜先耐不住，“呸”一声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说说呗？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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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应答。

裴擎苍不动，崔玦依旧阖着眼。

张喜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心头的邪火噌地冒起来。他猛地扭过头，视线先是在裴擎苍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得不到任何反馈，又扭过头看崔玦。

“崔缺儿！”他提高音量，“你媳妇儿造出来的那些个会炸的新鲜玩意儿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给你送点过来救急？”

崔玦缓缓掀开眼帘，淡淡瞥了张喜一眼：“没有。我们的线路断了，联系不上。”

张喜架在桌上的腿哐当一声放了下来：“什么时候断的？最近咱们不是还在用她研究的那玩意儿吗？”

“四月份。”崔玦言简意赅。

“四月份？！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崔玦：“你也没问。”

张喜一噎：“那……那最近几次用的，是哪儿来的？”

“之前没舍得用的存货。”崔玦回答。

张喜：“最后有什么有关她的消息吗？”

崔玦：“有。”

张喜和一直沉默的裴擎苍同时看向他：“什么？”

崔玦微笑：“她收了两个男宠。”

张喜：“……？”

他问得是这个方面的吗？

崔玦依旧微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没事儿，府上人多更热闹。”

裴擎苍：“……？”

张喜：“……？！”

站在崔玦身后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双喜，闻言嘴角狠狠一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老祖宗！您刚收到京城密报那天晚上，可不是这样儿的！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这会儿您又装什么大度贤夫啊？！

裴擎苍伸出一根手指，问崔玦：“这是几？”

崔玦：“五。”

裴擎苍拍拍胸口：“还好，没瞎也没疯。”

双喜：？

他觉得他好像有点疯了。这个世界有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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