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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村子要拆迁的消息刚下来,她就赶紧找律师来问,看要花多少钱才能把女儿要回来。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成年后就不再有抚养问题,成年后的郭慧贤是自由人,想跟谁就跟谁,根本用不着再打官司。
所以程玉秀今天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亲自把她接回家的。
纺织厂的工作?不干了!
家里的旧衣物?不要了!
没良心的亲爹?去他丫的!
程玉秀方才之所以顺着郭明德的话,答应给他多少抚养费,单纯就是不想跟他在口舌上耽误功夫。
她早就看出来了,上门的警察是来和稀泥的,根本不会替她们母女出头,她千里迢迢跑到林市,势单力孤,也肯定斗不过在巷子里生活多年的一双豺狼。
农村人或许没什么大智慧,但也有自己的一番小聪明。
与其费力缠斗,不如先顺了他的意,早点抽身。
等到她们回了豫市,回到自家地盘,还会怕他不成?
任凭他到时候是想打官司,还是想撕破脸,她都奉陪到底!
“那咱们这一走,是不是就不用给我爸钱了?”
将郭慧贤的手疼惜地护在掌心,看着“林市站”那几个大大的红字越来越近,程玉秀哼了一声:“他个赖孙,虐待你十多年还想要钱?要他妈来笔吧!一分都不会给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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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咣嗤咣嗤……咣嗤咣嗤……
随着火车头涌出一团白烟,绿皮火车终于缓缓从林市驶离。
列车一路北上,中间要在七八个城市停靠,差不多要颠簸十个小时才能到达豫市。
距离程玉秀上一次睡觉,已经过去三十多个小时。
昨晚从豫市风风火火地杀来,程玉秀一路上都不敢休息,到地方后也没来得及合一合眼。
心里惦记着女儿,别说是睡觉了,连一口水她都喝不下。
直到现在,火车已经离开了林市的地界,她才难以支撑地闭上了眼。
可即便是睡着了,她拉着郭慧贤的手也没有松动分毫。
她怕,怕自己是太困而做的一场梦,梦醒之后,女儿又会从身边消失。
靠在窗户旁,程玉秀睡得很不安稳。
分明方才在聊天时,她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没褪去过,可现在,担心和忧虑又逐渐在她微蹙的眉心汇聚。
轻轻用手帮她把粘在唇角的发尖拨开,郭慧贤用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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