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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放手时,脖子上力道消失。
虞晚收回手的动作快得有些?仓促,指尖微颤着,不动声色地缩回了袖中。
新鲜空气?争先恐后从?口鼻钻入,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
“咳……咳咳!”苏子衿软倒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虞晚转身:“别再让我从?你嘴中听到死人二字。”
虞晚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门没有关?,风不断地从门外?涌进来,冷得彻骨。
苏子衿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咳着咳着就呜咽出声。
他的脖子上?原本都是她留下的吻痕,柔软的,令人着迷的。
可现在还?多了一道……掐痕。
他看?不见,但想来过不了多久,脖上?便会是一片乌青。
她好狠。
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想将人撕碎的恨意。
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裴瑾。
苏子衿摇摇晃晃站起身,下意识拢紧衣领,遮挡住脖颈的痕迹。
刚才?的窒息仿佛还?挥之不去,如影随形一般卡在喉咙上?。
“裴瑾……”他低低念着这个名字,抬手擦去满脸的泪水。
所有的亲密,所有的纵容,所有的印记,在裴瑾这个名字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他,甚至舍不得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怨。
她怎样对他,都可以……
“苏公子,马车已备好,请随我来。”夏蝉走过来,屈膝行礼后,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苏子衿默不作声跟在夏蝉身后,脚步虚浮。
至少……她没把他连同那些旧物一起丢在扬州,不是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
夏蝉并没有将他带到公主?的马车前,而是引至后面一辆单独的马车。
“公主?吩咐您坐这辆马车。”
苏子衿低垂着头,任由发丝落在脸颊,挡住些光线。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掀开帘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暖和,处处铺上?软垫,对于?一人而言,已是极为舒适的。
苏子衿坐在软垫上?,旁边甚至放了一个套在皮毛里的手炉。
他将手炉抱在怀中,可还?是好冷,好空。
她连跟他坐一辆马车都已不愿了吗?
脖子上?的胀痛消失之后,开始变得火辣辣的,好像皮肤上?被泼了一瓢热油。
“苏公子。”夏蝉并没有离开,她撩起帘子,从怀中拿了瓶略显破旧的瓷瓶,里面散发着药材的清香,“这是奴婢平日里会用的药膏,对伤处很好。”
苏子衿抬头望去,心?底刚生?出的期待又灭了。
若是她的吩咐……便不可能用这般简陋的瓶子。
“多谢夏蝉姑娘。”他忍住泪意,颤着手将瓶子接过来。
帘子遮盖住所有的冷风,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很快便暖和起来。
外?面脚步声杂乱,短短的搬物件的声音过后,便是马匹打着响鼻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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