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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日时,无论是风吹草动,还是细微的脚步声,都能让他胸口那点灼热在沉寂中复燃。
可经过的,要么是送餐的小厮,或是洒扫的婆子。
有时打更的声音落下,天色便会黑得不像话。
直到第三日,他终于习惯了。
苏子衿听着下人用喜庆的调子唱出那些稀世珍宝的名头,嘴角勉力地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站在窗前,隔着那堵灰蒙蒙的墙,什么也看不到,耳朵却听得真切。
今日这满府的热闹,八方来贺,皆因她一人。
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儿,被珍而重之甚至快马加鞭送来,被恭恭敬敬唱名送入府库。
而他……
苏子衿缓缓垂下眼。
他连被唱名的资格都没有。
外面唱礼声连绵不绝,伴随着公鸡打鸣之间,满是热烈。
他听不下去了,终于合上窗,将喧闹彻底隔绝,偏殿重归寂静。
静到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也格外……多余。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双手,曾在那夜抚过自己的肌肤,做出最放浪的姿态。
现在想来……
他什么也不是。
日头渐亮起,空气中的药味随之浓重起来。
苏子衿不知自己在窗边枯坐多久,视线始终落在桌上那套茜色头面上,旁边还摆着今日要穿的戏服。
外面的唱名声还在持续,却突然多了一份熟悉的敲锣小调。
是怀瑜班到了。
苏子衿抬眼望向窗外,那熟悉的锣鼓声敲打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攥紧衣角,许久才松开,缓缓站起身,一丝不苟将常服穿好,推开了偏殿的门。
他想……去看看。
穿过回廊,走到正院边一个角落。
苏子衿将身体缩在转角阴影处,远远将视线落定在正中忙碌的班员们。
然后,他看到了她。
一袭雪青色的斗篷披在身上,绸缎般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面容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仍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注目。
在她的身影闯入视线的瞬间,他的心紧紧被攉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公主~”怀瑜班的一个年龄较小的班员像猴儿般蹿到虞晚的面前,拉长着声调问道:“上回送您的人偶您可喜欢?”
虞晚抱着手中的手炉,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眼神软了几分,微微点头。
“那便好!您喜欢就好!”小班员像得了至高的夸赞,面上的猴妆只上了一半,合该滑稽的,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在原地,摆出一个猴儿经典的扮相:“管他什么天王老子、阎王令箭——”
“俺老孙凭这金箍棒,便能捅破那阴曹地府!”
“定要从那生死簿上,把您的名字一笔勾销。”
他双眸聚集在一处,扮出那火眼金晴的灵动后,原地跳起挠着发:“只愿换您个长生不老,永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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