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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平静如一汪死水,激不起波澜,也没有半分活气。
她搀扶着虞晚从寝室走到书房。
公主每日几乎都是这样的两点一线,夏蝉早已习惯。
可人呐,最怕的就是有对比。
夏蝉见过自家公主最鲜活的时候,也见过她最痛苦的时候,到现在,像失了所有生机即将枯萎的植物,直叫人心中发颤。
早膳端上来,哪怕是清粥都用上许多珍贵的药材,炖得雪白出胶,白米也被熬得软糯。
伴随着热气翻涌,书房内漫开咸香的米粥味。
可还没等夏蝉服侍虞晚用餐,就听得她那句:“撤了吧。”
“公主,您多少吃一口吧,若一口都不吃,身体要吃不消了。”夏蝉急急出口,声音带上些哽咽,却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虞晚只是将目光移开,落在窗外连叶子黄得发蔫的梧桐树上,眼神空得什么都装不下。
夏蝉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口气,正欲将早膳撤下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从远到近,还夹杂着一股酸酸甜甜的糕点气。
她朝门口望去。
苏子衿双手捧着瓷碟,上面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整体红润软弹还会随着他的行走颤颤巍巍地晃着。
“公主,我做了些山楂糕,不知您可否赏脸尝尝?”
他将食碟摆在了清淡的白粥旁边,衬得山楂糕色泽更鲜亮,散出的那股子酸劲儿萦绕在鼻尖,直勾得人口舌生津。
他一身天青色衣袍,微微颔首时,修长的脖颈完整地露出来,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那五官精致得过分,纤长浓密的睫毛颤着,低低垂着遮盖了大部分的瞳仁。
瞧着很乖。
夏蝉默默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了苏子衿。
她余光打量着他,自是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刻意为之的痕迹,不过若是能让公主吃些吃食……
倒也无妨。
“山楂糕?”
虞晚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那精致的糕点上。
红色的小方块切得很整齐,上面还洒了一层桂花点缀着。
“是。”苏子衿声音放轻,却没有遮挡那股戏腔调,“山楂糕开胃,我瞧着公主近来食欲不振,便想着或许能让您舒坦些。”
他眼眸抬起些,那清亮的眸子里时常流转着光,隐隐含着些期待与紧张。
虞晚的目光在红润的糕点和苏子衿的眉眼上停留一瞬,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可那股独特又清冽的酸甜,似顺着白粥升腾而起的热气,直往鼻腔中钻。
清晨那碗苦到舌根的药味好似都被这香气压下。
她太久没有对食物产生过兴趣了,这具身体像摒弃了食欲的空壳,被药汤灌满了。
府上厨子也曾用山楂或各种开胃的食材制各种吃食,她只觉得厌烦。
可现在……
虞晚舌尖在口中动了动,还是那股苦药味,目光却从山楂糕移到苏子衿面上。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拈起一块,糕点微凉又柔软的触感,几乎要把手指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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