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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催促,仿佛他想洗多久便洗多久。
这突如其来的好待遇,比班主粗暴的对待更让他茫然和不适。
他除了唱戏,就只剩这副身子。
而这些,以公主的身份,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她,究竟想要什么?
衣服终究是层叠落在地上,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苏子衿一步一步走进浴池,温暖的水从脚开始包裹,随着深入,逐渐浸透整个身体,渗过伤痕带着酥痒。
戏妆的油彩被洗净之后,水面归于平静,倒映出他那昳丽的面容。
水面清晰显露出他的脸。
凤眼微挑,鼻梁挺翘,薄唇泛着粉,有些雌雄莫辨的美。
苏子衿就这样望着水面,湿发黏在颊边滴滴答答落着水,不断激起水面的涟漪。
他突然生出一种极端的厌恶,恨不得伸手将这张惹来无数祸端的脸皮撕扯下来。
为什么偏偏是她?
又为什么……偏偏是那种眼神?
柔软?厌恶?
她看的,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他唇边突然扯出了一个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
他哑着嗓音,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果然,还是因为这张脸吗?”
苏子衿抬手,水流从掌心滑落。
他轻抚着自己的脸,肩处的湿发一缕缕滑落,落在水面上,然后散开。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毫无阻拦地从眼眶滚落,大颗大颗砸向水面。
声音也带上哽咽的颤抖。
“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像那位阿瑾吧……”
那他呢?
他这个满身风尘、从泥泞里爬出来的戏子……
算什么?
苏子衿猛然将脸沉入水中,任由热水淹没口鼻,任由那泪水溢出的瞬间就融进水中。
原来,这才是他的新戏台。
而他,向来……很会唱戏。
主殿中,虞晚坐在软椅上,室内炭火很旺,暖得有些热。
可对她而言,寒意是如蛆附骨的,怎样都散不去。
她捏着勺,慢慢搅动碗中暗褐色药汤,神色晦暗不明。
药汤浓稠,被搅拌时流动都是缓慢的,一圈徐缓被第二圈替过。
无声的寂静中,虞晚忽然开口:“夏蝉。”
夏蝉屈膝应声。
又是一片如死般的寂静,只剩瓷勺偶尔碰到碗的脆响。
“再去查。”
虞晚说完,手指松开勺柄,“仔细再重查一遍。”
夏蝉下蹲的身体微滞,脸上划过一丝不解:“公主是说再查一遍苏子衿的身世吗?”
“可先前调查出来的结果,已十分细致了,再查应该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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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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