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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行。
伤员拖慢了度。
日头升高,晒得人晕。
木念娘拉着小女儿,紧紧跟着木念。小女孩吓坏了,一路上都死死抓着娘的衣角,不哭也不闹。
快到中午,找到一处有小溪的林子。铁牛让大家停下歇脚,找点吃的。
人们散开挖野菜,打水。溪水混着泥浆,但总比没有强。
木念让娘和妹妹坐着,自己去打水。她走到溪流上游人少处,假装舀水,实际从空间里换了些干净水出来。又偷偷加了几滴灵泉水。
回来时,看见龙湖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她走过去,把一个装纯灵泉水的水囊递给他。
龙湖睁开眼,接过喝了一口。眼神微动,看了木念一眼。他没说什么,但木念感觉他好像知道这水不一般。
“接下来去哪?”龙湖问。
木念看向北边,出声:“继续往北。听说那边有朝廷设的粥棚。总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铁牛和几个还能主事的男人凑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死了领头的老村长,现在铁牛隐隐成了主心骨。
他过来找木念,出声:“木姑娘,龙兄弟,你们看接下来怎么办?”
铁牛下意识地征求木念和龙湖的意见。这一仗,木念的狠辣和龙湖的精准,都让他服气。
木念说:“铁牛哥,你定就行。我们跟着走。”
她不想出头,但必要的时候,也不会缩着。
铁牛点点头:“那好。歇半个时辰,接着赶路。得离那山坳远点,怕还有土匪。”
正说着,林子里传来一声惊叫。
是去挖野菜的刘家媳妇连滚带爬跑回来,脸白得像鬼,大叫:
“死……死人,那边沟里好多死人。”
众人吓了一跳。
铁牛抄起柴刀道:“走,去看看。”
木念和龙湖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就在林子边缘一条干涸的土沟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看穿着也是逃荒的百姓,有男有女,还有半大孩子。
尸体已有些味道,死了有几天了。身上没什么明显伤口,但个个面黄肌瘦,表情痛苦。
“是饿死的?”柱子颤声问。
木念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离她最近的一具男尸。嘴唇紫,指甲盖也是青黑色。
她皱眉道:“不像饿死。像是……病死的。”
“病?”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这年景,饿死和砍死都不稀奇,最怕的就是瘟疫,沾上就完。
“快走!快走!离远。”有人惊慌地往后缩。
铁牛也怕了,出声:“木姑娘,你看……”
木念站起身,退后几步,出声:
“是疫病。看样子传染得很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碰过尸体的东西都不要了,手用清水好好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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