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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子里灰蒙蒙的。
木念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抻着脖子咽下去。必须得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昨晚那声怪叫,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头皮麻。那不是狼,也不是熊,叫得人心里直毛。
龙湖靠树坐着,脸色好多了。
灵泉水就是管用,龙湖那条肿腿消下去不少。
龙湖正低头绑裤腿,他的手利索得很。
“能走不?”木念问龙湖。
龙湖抬头瞥木念一眼,出声:“死不了。”
他还是那句话,但好歹能站起来了。
柳氏搂着小柔,娘俩都吓得不轻。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倒是没哭闹。
四人收拾了那点破烂家当,深一脚浅一脚往北摸去。
林子里静得出奇,连声鸟叫都没有。太静了,静得吓人。
木念打头,她手里紧攥着那把枪。
龙湖拄根树枝跟在后面,他的一条腿使不上劲,走得吭哧吭哧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面林子更密了。老树盘根错节,遮得天光都漏不下来几分。
龙湖忽然停下脚步道:“等等。”
他弯腰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咋了?”木念凑过去。
“有血腥味。”龙湖把土撒了道。
他的眼神往四下里扫道,“新鲜的。”
这话让几个人后脖子凉。
柳氏赶紧把小柔往怀里又搂了搂。
木念竖起耳朵听。除了风声,啥也没有。
可龙湖当过兵,他说有,那准有。
正琢磨着,前面树丛哗啦一响。
四个人齐刷刷僵住了。
钻出来的不是黑羽卫,是个半大孩子,八、九岁模样,瘦得脱了相,一身破衣裳挂得稀烂。
孩子看见木念她们,也吓一跳,扭头要跑。
“等等!”木念喊了一嗓子。
那孩子站住了,哆哆嗦嗦地回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木念问他:“就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孩子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话:“都没了……昨晚让、让水鬼拖走了……”
水鬼?木念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水里那玩意。
“啥水鬼?”木念尽量把声音放软和。
孩子哇一声哭了,出声:“河里来的,黑乎乎的,拽人就下水。我爹、娘,还有我姐,全让拖走了。”
他哭得直抽抽道:“我们屯子十几口人,逃出来的就剩我们几个……昨晚又、又没了……”
龙湖走过来,出声:“你们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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