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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郁的橡木色调包裹着整个空间,墙角的阴影仿佛深不见底。
“厉总,来应聘保姆的人到了。”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等了两秒后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温瓷推开门时,脚步几不可闻。
她穿着一身简洁干净的黑白佣人制服,曼妙的身姿曲线若隐若现。
房间内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轮廓。
窗外灰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冷硬的线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要实质化地扼住人的咽喉。
他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
光线吝啬地勾勒着他的侧脸轮廓,锋利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
然后,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穿透书房的昏暗,精准地落在了温瓷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
温瓷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视线,冰冷、锐利、带着审视一切的穿透力,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然而,就在这审视的目光与她温柔的眼眸相接的刹那——
厉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深渊拖拽!
血液在血管里发出奔涌的轰鸣,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山涧未被污染的溪流,映着书桌那盏昏黄台灯的微光,沉静、温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他灵魂最污浊的角落。
那张素净但绝美的脸庞,没有任何脂粉的修饰,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中仿佛自带柔光。
沉静温婉的气质,像一株在幽谷中悄然绽放的雪莲,不争不抢,却瞬间撕开了他世界里盘踞多年的、厚重的阴霾。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到近乎疼痛的占有欲,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和理智!
那是一种原始而蛮横的冲动,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他脑中疯狂叫嚣,震耳欲聋:
“她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念头如此强烈,如此不容置疑,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嘶吼出来。
他几乎能尝到血液里那股铁锈般的、名为“独占”的味道。
然而,紧随这股灭顶占有欲而来的,是更深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恐惧。
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初冬刚落下的第一捧雪,纤尘不染。
而他是什么?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双手沾满污秽与血腥,灵魂早已在童年的背叛和长年的暴戾中扭曲变形。
他的名声可怖,手段狠戾,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疯批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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