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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戾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
那是温瓷的全部资料,父亲温志远欠下巨额赌债,债主是城北的地下钱庄,母亲早逝,她独自一人东躲西藏,直到那天被他撞见。
纸面上的故事完美无缺,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但沈戾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继续盯着。"他冷冷道,"特别是她接触的每一个人,打的每一通电话。"
"是,沈总。"
助理离开后,书房再次陷入沉寂。
沈戾揉了揉太阳穴,偏头痛又开始发作。
他闭上眼,试图理清思绪,却在黑暗中看到温瓷的脸。她穿着他的衬衫,赤脚踩在地毯上,指尖轻点他太阳穴时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我只是不想看您难受而已。"她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
沈戾猛地睁开眼,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书房。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温瓷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他站在门前,手搭在门把上,罕见地犹豫了。
这不像他。
沈氏集团的掌权者,从来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声微弱的啜泣从门内传来。
沈戾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室内。
温瓷躺在床上,被子滑落至腰间,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裙。
她的睡姿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做噩梦。
沈戾站在床边,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她的脸,泪水从她紧闭的双眼滑落,在枕头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看起来脆弱得不可思议,与白天那个游刃有余的女人判若两人。
"不要别走"温瓷在梦中呓语,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沈戾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住了。
他在做什么?这个女人很可能别有用心,他怎么能
一声惊雷炸响,温瓷猛地睁开眼睛,在看清站在床前的高大身影时,她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向后缩去,同时右手迅速伸向枕头下方。
沈戾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掀开枕头,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两人对视着,温瓷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惊恐迅速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解释。"沈戾的声音冷得像冰。
温瓷轻轻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有成功。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是沈先生主动闯进来的。"
"别耍花样。"沈戾收紧手指,"为什么藏刀?"
"自我保护而已。"温瓷抬眼看他,眼中已恢复了那种让沈戾烦躁的从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总要有些防备。"
沈戾冷笑:"防备谁?我?"
"防备所有人。"温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包括您,沈先生。"
沈戾僵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最终选择将匕首收入自己口袋:"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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