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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紧握着那本病历报告在程楠的病床前枯坐了一夜,目光呆滞的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直至晨曦的第一道亮光照射进病房一角时,夏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卫生间,捧了一把凉水泼到脸上之后她才觉得清醒了一点,可心脏那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发疼。
整理好一切后,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沧桑之后,夏枝才出了洗手间。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坐在程楠的病房前沙哑着声音开始念叨:“程楠,你说你怎么会那么傻呢?为什么要吃那种害人的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根本不值得啊。”
“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同情你吗?那你就赶快醒过来。我既然能离开你第一次,肯定还能离开你第二次,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立马带着芽芽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
“你赶紧醒过来啊,再不醒过来……”
夏枝说着说着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抱住了程楠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哭了起来。
她不敢想象程楠要是真的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最后流出来的眼泪把程楠的衣服袖子打湿了都不知道。
夏枝正忙着伤心,自然也没发现床上的人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程楠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衣服袖子湿湿的,好像还有个人抱着他的胳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的是细微的哭泣声,很熟悉,细细听了一会儿他才确定是夏枝的哭声,是对,就是枝枝的哭声,她还在,还没走。
和解
他必须要醒过来,像是触发了身体的某个机关,程楠猛地睁开了双眼,但因为光线太过刺眼,不得不再次合上了双眸,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迫不及待的看向自己手边的人儿,枝枝正抱着他的手臂在哭,她很伤心,是因为自己吗?
双唇微动,声音微弱:“枝枝,别哭了。”
听到这声虚弱的呼唤声后,夏枝猛地直起了身子,眸色中满是惊喜,然后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你终于醒了。”
然而手还是不自觉的拉着程楠的胳膊,生怕他真的会消失一样。
他要是真的醒不过来,她的罪过就大了,毕竟程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伤口疼吗?我去帮你叫医生。”夏枝的声音里满是关心,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程楠的态度已经慢慢发生了改观。
程楠可能是因为迷药的劲还没过去,反应有些迟缓,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枝就松开了他的胳膊往外跑。
感受到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松开,程楠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语气急切喊道:“我没事,我不疼,你回来。”
夏枝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缓缓扭过头看向病床上已经半坐起来的男人,男人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紧抿,微蹙着的眉透露出了他的不安,但还是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有种病态美。
好吧,她不想承认,除了帮他叫医生外,她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身体忍不住的想要逃避。
程楠再次重复:“枝枝,过来,我真的没事。”
“哦。”夏枝闷声应道。
程楠都这样叫她了,夏枝也只能回去了,毕竟现在他这个病人最大。
夏枝乖觉的坐到了程楠床边的椅子上,微微低头有点不敢直视程楠的眼睛。
程楠现在也是满脑子疑惑,她不应该跑了吗,怎么还在这儿老老实实守着他,不像是她的作风。
眼神关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看到她红肿的眼眶时,程楠感觉心像是被揪了揪,她哭过了,是因为他吗?还是他真的做的太狠,吓到她了?
不对,不可能这么简单,枝枝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乖乖守着他的。
“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跑。
夏枝原本想说实话的,可出了口的话硬生生变成了,“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没。”
说出口后夏枝懊恼的皱了皱眉,她明明是关心他的。
程楠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那可能如不了你的愿了,我没死,可能要继续缠着你了。”
“缠就缠呗。”夏枝轻声嘟囔了一声。
程楠瞳孔猛地缩了缩,眸色中满是愕然,所以她的意思是……
心里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程楠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颤抖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你再说一遍。”
夏枝也不想太矫情,抬头直视程楠的眼睛,语气严肃,“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跑了,不过以后你要听我的话,还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她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她面对的是程楠诶,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程楠对自己的态度,她就算把天捅了个洞,程楠都有办法帮她补上。
她昨晚想了一夜,程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她至少要把程楠的病治好了再说别的事情,反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要稳住程楠,至于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她现在也想不明白,也没精力想。
程楠猛然瞪大眼睛,眼睛里迸发出无尽的狂喜与不可置信,手也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连伤口崩裂出血了都感受不到。
还是夏枝最先发现程楠手上的纱布被血染红了。
夏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拔高音量责怪道:“你干什么啊,用什么力,伤口肯定崩开了,赶紧把手松开。”
这人果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真是喜欢自虐。
程楠依旧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似的,还弯了弯唇角,面带喜色的回答夏枝的上一个问题,“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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