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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踏进门槛,一股陈腐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祈岁被呛的干呕了一下,赶紧捂住口鼻。
他将放在窗台上的蜡烛取下来,借着光亮查看四周。
房间很小,角落里都是土灰,还有几捆干柴,只在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凳。
林祈岁将蜡烛靠近过去,桌上黑乎乎的一片顿时被照亮了。
那是……
林祈岁愣在了原地。
不大的破木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混合着已经干涸的黑血,组成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死”字。
那桌子正中央,是用血写出的一个大大的“陈”,而就在“陈”字的周围,全部都是横七竖八,重叠在一起的:死!死!死!
她恨陈家,恨的入骨。
林祈岁胸口一阵憋闷,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手札上的禁忌,他都一一遵守了,如今参加喜宴,是最后一步。
或许不生事端,安安稳稳的参加完喜宴,这诡异的一切就能结束了,可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王素荷提前几日就去他家铺子订了那一套冥婚的纸扎,难道就只是为了送到隔壁,给盲女保管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开席了,躲在这看什么呢?”
后脊一凉,谢长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林祈岁指了指面前的桌子,给他看上面的字。
谢长兮看完了,点头道:“果然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林祈岁没明白他的意思。
谢长兮也没解释,拉着他出了耳室,两人重新回到席位上坐下。
“喏。”谢长兮指指前面,让林祈岁看。
此时新人拜完了堂,宴席已经开了。
主屋门口的台阶上,摆了两把椅子,陈母坐了一把,另一把上面,就摆着那只断了头的死公鸡。
至于新娘,正端着茶,规规矩矩跪在陈母的脚边。
她腰杆挺直,跪的一动不动,周身缭绕的黑气却浓郁的几乎要形成实体了。
“看到了吧,新娘子怨气很大的。”谢长兮道,“我们想从这出去,就得平息她的怨气。”
林祈岁点点头,他想到了方才在桌子上看到的“死”字。
“难道说,我们得杀光陈家满门?”他轻声道。
院中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客人,此时一个个又欢声笑语起来,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菜。
但林祈岁的话音还没落,旁边正在啃着猪肘子的男人就猛地朝他瞪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旁边挂的红灯笼的缘故,映得他双眼通红,眼神也凶恶的吓人。
林祈岁:……
他发誓他刚刚说的很小声,应该只有谢长兮能听到才对。
“怎么,”谢长兮朝那男人笑了笑,“不能说吗?”
那男人猛地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用仅剩的一只手,把鸡腿狠狠塞进了自己嘴里,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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