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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白心头一跳。
门被推开,许叔叔的斗篷破得不成样子。他手臂在滴血,睁着眼大口喘粗气,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自他身前垂着,伏在他肩头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虽然发色不太对,但许舒白一眼就看出,他背着的是江宜臻。
“喂,傻眼了,赶紧走!”许叔叔声如沙砾,“回头告诉你们的人,这个据点不能用了。”
许舒白等人迅速背起许为真,在许叔叔的带领下离开这里。
祭神活动被破坏,这片城区乱成一团,不断有抓捕的小队跑来跑去。
许舒白他们离开时几次险些被抓住,幸亏据点离主城区很远,这才有惊无险。
许叔叔坐在车后排给自己包扎伤口,碘伏的味道逐渐覆盖鲜血的腥味。
许舒白扶着自己的爷爷,知道他没什么大碍后十分担心昏迷的江宜臻。江宜臻被放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靠着后面的椅背。
“殿下受伤了吗?”许舒白小声问。
许叔叔把绷带缠绕在小腿上,闻言道:“他没受伤。”
许舒白忍不住:“那为什么……”
许叔叔一顿,紧紧给小腿的伤口处系了个蝴蝶结,想起来当时回去看到的场面。
那个黑衣人已经离开,高台废墟上只有江宜臻的身影,那时候他还没有昏迷,当然也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静静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说话,结果江宜臻就直接软倒在他面前,给他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随后就是带着江宜臻来找许舒白他们。
若问原因他也不清楚,总而言之没死就是好事。
他想,的确是一开始错怪这位殿下了,等人醒了他得好好道个歉。
正在这时,江宜臻随着刹车直直往前倒去。
许舒白和许叔叔同时去扶,但江宜臻自己坐了起来,手撑着车座咳嗽了会儿。
“殿下你醒了!”许舒白有些激动,同时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许叔叔皱着的眉也慢慢松开。
“停……”江宜臻低声说着,手没什么章法地摸索着黑暗的车内。
前面开车的下属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江宜臻手都在哆嗦,他吓了一跳,又看向许叔叔,得到对方凝眉摇头的回复。
许舒白下意识看向叔叔,只见他观察着江宜臻,肌肉有些紧绷。
就在下一刻,江宜臻猛然起身!
许叔叔早有准备,长臂一展就抓住了江宜臻的手臂,但江宜臻仍然在挣扎,兜帽歪歪扭扭掉下来,散出一头银白的长发来。
许舒白这才发觉,江宜臻根本没醒。
许叔叔一咬牙,直接把江宜臻按在身前,双手双腿都压制住。
江宜臻本就不清醒,被按住也没意识用妖力反抗,因体型差距完全动弹不得。
他薄薄的眼皮泛着红,长长的银白色头发遮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许舒白看得心惊肉跳,见江宜臻嘴唇动着,似乎说了什么,便问:“殿下在说什么?”
许叔叔凑近了一些,听得十分模糊,咬牙说:“不大清楚,似乎是‘别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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