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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
宋时窈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找春桃学打络子的念头。
翌日一早,陆淮序去了府衙,宋时窈在床上赖了好些时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在府内闷了太久,说是今日拽着春桃出去挑些布料做冬日的衣裳,可实则就是出去散心。
庸城的集市不比上京,并不繁华,但宋时窈不介意,毕竟聊胜于无。
庸城当地百姓为挡风沙,多喜头纱掩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宋时窈不习惯,只带了一顶帷帽,与春桃穿梭在市井摊贩之间。
她刚从小贩手里买了把未开刃的短刀,外镶珠宝,金光璀璨,看着像自域外传进来,应当是专给幼童的玩具。
宋时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把短刀,身后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冲撞,整个人一个趔趄,腰间的玉牌都不慎摔落。
但对方眼疾手快,又把她重新拉回来站稳,用蹩脚的庸城话道歉。
“这位姑娘,唐突了。”
低沉的声线落入耳中,正要息事宁人的宋时窈却瞪大双眸,立时汗毛竖起。
再遇
对方颇注重礼节,只轻轻扶了她一下,确定她站稳后便立即松手,回首去找同行人,并没有过多冒犯。
但宋时窈不敢抬头,埋低脑袋,让帷帽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掩,北风乍起,檐下的薄绢被卷起与他交缠在一处。
她整个人太过紧张,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周围的骚乱。
对方黑巾蒙面,他们一行虽着便服但还是能依稀看出行伍底子,像是在追捕什么人。
正在这个过程中,那人才不小心才冲撞到了宋时窈。
只见他身后的人环视搜寻一圈后,上前低声禀报:“他比我们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让人给逃了。”
听着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宋时窈不想被卷入,趁着对方不注意,转身就要匆忙逃离。
那人正跟随同而来的伙伴说着些什么,察觉宋时窈的动作,余光只是简单一瞥,正要收回视线时却忽然定神。
一抹记忆深处鲜活的倩影浮现在脑海,他没有多想,大步上前,把人拦了下来。
立在宋时窈身前,他游移的目光上下打量确认一番,再向旁边一看,刚才因他冲撞而掉落的那枚玉牌还赫然躺在沙地上。
果然,的确是她。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他心中想起了很多,宋时窈的眉眼笑颜,神采飞扬,以及他午夜梦回时忆起的一颦一笑,在这个瞬间,悉数从脑海中滑过。
他弯腰捡起玉牌,细心拍去上面的尘土,摊开手递给她。
骨节修长的一只手,但因常年挽弓搭箭而磨出老茧,又被北境锋利的风侵蚀,变得粗粝。
她应当也认出了自己。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宋时窈的厌恶,与公主府上巳节那次见面如出一辙,或者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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