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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等着一群姑娘上赶着来救你还会什么?”
“废物!”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爱比较的时候,又是初开情窦,对姑娘家们的关注格外在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偏偏长了副好样貌,前两天还惹得他们其中一人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夸了他一句俊雅。
少年们气不过,成群地约起来把人堵在了暗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到上京的这两年,这副皮囊给他惹来不少麻烦,但碍于身份低微,为了大计,他只好一直忍着。
今日依旧如此,少年终于显露出几分不耐烦,眼前的这个姑娘跟他们没有任何区别,自作聪明的慈悲让人作呕,只会为下次他们欺凌时多一项辱骂的罪名。
安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隐约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与少年短短的接触,她看出了他有些好面子,肯定不愿让更多的人瞧见。
顾不得许多,安乐将帕子匆忙塞进少年手中,没犹豫多久,又将腰间的玉牌解下来一并塞给他。
边说边离开,脸上浮现着愉悦的笑意,朝他挥手:“你收好那个玉牌,以后拿它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当时的他看着女孩子裹成一团的身影,只冷嗤了声:又是个蠢的,连去哪找都没说。
手里握着那块玉牌,抚过上面栩栩如生的纹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心头被一团柔软的云包裹缠绕。
愚蠢,但真挚炽热。
安乐压根没察觉到少年对自己的疏离不喜,才转身就跟来找她的宋时窈迎面遇上,嘴角还挂着没褪去的弧度。
宋时窈纳闷:“你怎么笑这么开心,遇上什么了?”
说着便探头探脑地往安乐出来的巷子里看去。
安乐头一次对宋时窈说了谎话,只摇摇头,推着她就往外走。
那天,宋时窈说了什么,安乐只心不在焉地听着,忘了内容,唯独记得少年那双眼睛,幽深漂亮,又有一股莫名的坚硬。
这才是她与魏然真正的初见。
后来在某次宴席上遇见,她认出了魏然,想找他说说话,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雪地里的际遇。
那个时候魏然已不再是雪地里任人欺辱的狼狈少年,他从边关摸爬滚打回来,一路顺风顺水,无人敢再骂他一声“外室子”。
安乐忐忑又期待地走到魏然面前,他一双桃花眼笑意融融,没有半分之前那失意少年的痕迹,见到是安乐来,躬身行礼:“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声音依旧泛着冷,眸光陌生。
“你……认识我吗?”
魏然神色不变,仍旧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殿下说笑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认得殿下。”
不,他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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