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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尽快处理掉阿提克斯。
“靳钰泽,你留下吧。”时知远抬头,这是进房间后,时知远第一次直视靳钰泽的眼睛,“算我求你。”
时知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靳钰泽,我求你。”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靳钰泽承认自己心软了。但仅是片刻,靳钰泽便将这累赘的情绪赶了出去。
他单手撑着床沿,冷漠地望着时知远:“你想关我一辈子吗?”
靳钰泽的眼神刺得时知远心脏生疼,他别过头,不敢再直视靳钰泽的眼睛。
他明白以保护之名将一个人囚禁起来有多可笑,可是时知远别无他法。
靳钰泽得罪太多人,失势后一堆仇家排着队取他的性命。可偏偏靳钰泽太不老实,放他出去,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跑到仇家的眼皮子底下作死。
“靳钰泽,我护不住你。”时知远哑声开口,“我会处理墨家的。琴我也在调查中,你没完成的事我都会处理好,你安安心心待在皇宫,不要乱跑……”
时知远的声音越说越轻,说到一半,他移开目光,不再与靳钰泽对视。
不知是心虚,还是惧怕。
惧怕从靳钰泽的眼里看到厌恶、失望等情绪。
这是靳钰泽第一次听时知远讲这么多话,他的眸色逐渐变暗。
时知远这是铁了心要一直关着自己。
既然硬吵行不通,那就换种方式。
靳钰泽的视线落在床头柜那碗还在冒热气的药上,冷冷吐出两个字:“喂我。”
“什么?”时知远一怔,靳钰泽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怎么,皇太子殿下将我关在这,是连药都不愿给我吃了?”靳钰泽的话里夹枪带棒,时知远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没说话,拿起碗,仍是吹了吹,送到靳钰泽嘴边。
靳钰泽却没任要喝药的意思。时知远举着勺子,喂也不是,收手也不是。不知过了多久,时知远的小臂开始微微颤抖。
修长的指尖搭上时知远的手背,靳钰泽握着时知远的手,缓缓喝下那勺药。一滴药液从靳钰泽唇边滴落,不偏不倚落到时知远手背。
温热的液滴在手背滩开,靳钰泽俯身,柔远的唇瓣覆上液滴,他伸舌,轻轻将肌肤上的液体舔去。
“啪!”
药碗重重砸在地上,霎时四分五裂。
时知远触电似得收回手,“噌”一下得从床边弹起,脸颊充血似的红得可怕。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罪魁祸却撑着床沿笑盈盈地望着他,戏谑般地开口:“亲爱的皇太子殿下,你把我的药撒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时知远移开视线,不敢看那双眼睛,逃跑似的就要往外跑,“我……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等等。”靳钰泽拽住时知远的手腕,轻笑一声,“药而已,个消息让你手下煮就行。你坐下,我们聊聊天。”
靳钰泽说话时总喜欢尾音上扬,此刻生着病,声音又格外轻。落在时知远耳朵里,就像羽毛拂过耳尖,勾得他心痒。
时知远声音沙哑:“聊什么?”
他无法拒绝靳钰泽,哪怕靳钰泽行为反常,明显憋着坏。
靳钰泽微微垂下眼眸,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就这样和我聊?”
说罢,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
时知远盯着靳钰泽看了片刻,乖乖在床边坐下。谁料刚坐稳,靳钰泽便翻身跨坐到他腿上。
“你干什么?!”
时知远被他的行为吓一大跳,下意识就想挣扎着起身。可偏偏靳钰泽坐在自己腿上,时知远怕给人摔下去,不敢乱动。
“不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靳钰泽的手臂却是不老实地缠上时知远脖颈,他凑近时知远耳廓,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皇太子殿下,你的耳朵好红啊。”
近,太近了……
时知远僵坐在原地,腰板不自觉绷直,淡淡的玫瑰花香裹挟着他,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
“你……你先下去。”
“不。”靳钰泽近乎恶劣地往时知远耳根吹了口气,他用鼻尖蹭了蹭时知远的耳垂,笑着反问,“皇太子殿下很喜欢,不是吗?”
时知远搭在床边的手慢慢握紧,他眸色幽深,“靳钰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靳钰泽勾唇,弯起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时知远,“闭眼,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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