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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少嵘伸手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眼眸震动,随后在箭头隐蔽处发现了一个山形标志。
箭头确实是出自酉阳铁矿,每一只箭头都有一个这样独特的山形标志,也是他特意嘱咐王世昌隐蔽悄悄运回京城的军械。
没想到此刻在眼前人手里还能看到,齐少嵘放下手中的铁箭,伸手揉了揉眉心,半晌他道“可知道这批军械的下落?”
“殿下,草民自从发现这个秘密后,便差下人仔细查探过,之后趁王世昌被抓之时将这批军械悄悄转移了地方。”
齐少嵘放下眉心的手,垂眸看着宁延沉声问“你想要什么?”
“殿下明鉴,草原愿意将这批军械和手中的账册交给殿下,只想求殿下给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光明正大辅佐殿下的机会,草民愿为马前卒,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齐少嵘眉头缓缓松开,沉声道“准。”
宁延闻言闪过一丝狂喜。
只要二皇子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宁延相信自己定能一飞冲天,扶摇而上。
此番来京城就是为了博一个前程,让宁州的族人们看看,他是如何带领宁氏一步一步再创辉煌。
“殿下放心,草民来之前已经派人去取这批军械,定能在规定期限内到达京城,必不会影响殿下的“大事。”宁延在最后两个字上暗自强调道。
二皇子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恰似人间惊鸿客
春深日迟,从宁州到京城几百里路程,玖蔻几人日夜兼程,除非下船采买物资,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运河之上水流湍急,绿波晃漾,船上几人脸色发黄,一脸菜色,终于在第五日的清晨抵达了京郊外的码头。
清晨薄雾笼罩,水汽弥散,整个码头一片雾蒙蒙的。
“呵,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船上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船刚靠岸,胖鱼一马当先跳到了岸上,欢快的在岸上蹦哒了两圈,高兴的大声叫道。
随后玖蔻一脸疲惫的钻出船舱,丁当紧随其后。
上了岸,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随后长舒一口气。
“桨叔,劳您送一程,可否跟我上岸回家,修整一番?”玖蔻转过身来,看着还站在船上的独眼老桨,真挚的邀请道。
老桨闻言拿出嘴里的旱烟袋子,吐出一股烟圈,缓缓摇了摇头“我在船上一辈子,这就跟我的家一样,岸上反而呆不习惯,就不上去了将你们送到我也该准备回去了。”说完顺手将烟袋子在船舷上磕了磕。
“那就不勉强桨叔了,小玖在此先祝桨叔一路平安。”玖蔻拱手行礼谢道。
这一路几人日夜相处,桨叔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沉默阴冷,此刻竟破天荒的开口对玖蔻道了声保重,随后他熟练的一撑船,便调了个头,缓缓离开了码头。
“我们走吧,这里距离京城还有十几里地,附近有个赁马的地方,若是脚城快点,或许能在辰时前到家。”玖蔻回身对身边两人说道,随后又道“等到府中你们可以好好休整一下,待有空可以出府逛一逛。”
丁当和胖鱼默契的相对而视,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多谢小玖哥美意,只是我二人草莽出身,住在深宅大院恐怕多有不便,我们将你送回宅邸,随便找个破庙落脚就行。”
“这怎么能行?你们千里迢迢入京是为了帮我,怎能让你们住在破庙?”玖蔻皱眉拒绝。
“嗨,这有什么?我们从前在外行乞时,更糟的地方也呆过,有个地方睡觉就行,我们不挑的。”胖鱼挠了挠脑袋,笑嘻嘻的解释。
丁当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三人经过一番拉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玖蔻无奈的道“你们可以不住在宁宅,但也不能住在破庙,夜晚更寒露重,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这些银子给你们,租个好点的客栈等我。”说完将原本准备给独眼老桨的荷包递给胖鱼,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二人见她如此,便也退了一步,接过了荷包。
随后玖蔻带着两人找到赁马的地方,租了三匹快马,随后马不停歇的朝京城赶去。
宁宅。
宁昭处理了一夜的公文,临到破晓时分才稍稍躺在书房的榻上眯了一会。
临窗下的鸡翅木长榻上,只见陷入睡梦中的男人拧紧眉心,额头紧蹙,也不知梦见了什么,突然他身子一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直直坐了起来,这番动静,也将悄悄推门进来的人儿吓了一跳。
“老爷,你怎么了?刚才可将妾身吓得不轻。”来人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岁,嗓音温柔中又带着一抹娇嗔,秋水般盈润的眼眸带着一丝担忧看着窗前纹丝未动的身影。
苏涟将手中的铜盘放下,莲步轻移走到丈夫身边,抬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将神游中的宁昭拉回神。
“可是做噩梦了?不知夫君梦见了什么竟然这样魂不守舍的。”苏涟好奇的问道。
宁昭伸手将眼前的柔荑握在手中,心思仍有些涣散“方才梦见了母亲,她拉着玖蔻,远远的朝我招手,在说些什么,可我怎么也听不清,梦里就想离她们近一点,可越靠近,她们就离得越远。”
“梦中醒来,有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我担心宁州出事了”
“梦中之事都是相反的,夫君不必过于忧心,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书信一封问候母亲和大姑娘。”苏涟温柔又贴心的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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