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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擦肩（第1页）

ug部队的排查像一场短暂却剧烈的寒流，虽然暂时退去，却在风萧的生活里留下了难以消散的冰封。

他变得更加警惕，像一只受惊的穴居动物，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出租屋的阴影里，依靠所剩无几的压缩饼干和冷水度日。

窗帘几乎永远拉着，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用以窥探外面那个已然变得危险的世界。

身体的疼痛在缓慢地减轻，从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逐渐转变为一种更深沉的、弥漫性的酸痛和虚弱，如同大病初愈，但进程极其缓慢。

体内那光之力也似乎彻底沉寂下去，不再有冷热交替，那些游走的光点也隐没不见，只留下一种被掏空后的虚无感。

然而，他知道那力量并未消失，它只是潜伏着，像一个蛰伏的火山，不知何时会再次喷。

犹豫和挣扎持续了两天，最终，现实的窘迫战胜了对暴露的恐惧。

他不能坐吃山空，更不能让自己陷入流落街头的绝境，那将更加危险。

第三天清晨，天色依旧阴沉。

风萧仔细检查了自己的状态，脸色依旧难看，但比起前几日那如同鬼魅的样子，似乎稍微有了点人色。

只要用帽子和口罩遮掩一下，混在行色匆匆的早高峰人流里，或许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换上了那身外卖骑手服，冰冷的布料带来一种奇异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推出那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车，检查电量。

还好，足够支撑半天。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而带着硝烟余烬味的空气，戴上头盔，将帽檐压到最低，口罩拉高，只露出一双疲惫而警惕的眼睛。

拧动电门，电动车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他再次汇入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

街道上的景象与往日大不相同。

许多建筑外墙留下了战斗的刮痕和破损的窗户，一些路段依旧被封锁，由军队和ug的人员把守，进行着清理和修复工作。

行人和车辆都少了很多，即便是在街上的人，也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仓惶和警惕，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疏离的距离。

一种无形的创伤，烙印在城市和每个人的脸上。

风萧刻意避开了主干道和那些被封锁的区域，选择穿梭在相对偏僻的小街小巷。

外卖平台的订单也比往常少了很多，或许是很多人还不敢轻易出门，或许是商家受损尚未恢复营业。

他接到的第一单，是送往一个距离较远的、位于城市边缘新建小区的外卖。路程不近，但好处是会经过大片相对空旷、受损较轻的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骑行着，尽量保持匀，不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动作。

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留意着任何带有ug标志的车辆或人员，每一次与穿着制服的人擦身而过，他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紧。

送完第一单，时间已近中午。他停在路边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短暂休息，同时等待着下一单的派送。

他摘下口罩，想透透气，却感觉喉咙更加干渴，他拧开水瓶，小口喝着水，冰冷的水流无法缓解内心的焦灼。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片被临时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那里正是几天前他与ug-o“屠夫”进行最后搏杀的战场所在地的边缘。

此刻，那片区域依旧有ug的人员在活动。

几辆特种车辆停在一旁，一些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研究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收集着样本，测量着数据。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那股怪异的臭氧与腐败混合的气味。

风萧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就想拧动电门立刻离开，但一种莫名的、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好奇心，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他想看看，这些人在他的“战场”上，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印有ug研究所标志的白色厢式车在警戒线外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同样穿着ug的制服，但外面套着一件研究人员常用的白大褂。

她身材高挑，长在脑后利落地束成一个马尾，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看到一双专注而清澈的眼睛，正低头看着手中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精密仪器。

她的动作干练，步伐稳健，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沉静气质。

是ug的分析人员？风萧猜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

那名女研究员没有进入核心交战区，而是在边缘地带仔细地勘察着。

她时而蹲下身，用戴着特制手套的手轻轻拂开地面的浮尘，观察着某些烧灼或撞击的痕迹；时而抬起手中的仪器，对着空气或者地面进行扫描，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地滚动着。

她的神情十分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寻找或者验证着什么。

风萧看着她手中那个不断出微弱嘀嘀声的探测器，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那东西，会不会检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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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假装只是路过休息的外卖员，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个女研究员的方向。

或许是命运的巧合，或许是城市交通的引导，就在这时，外卖平台的派单提示音响起。

一个新的订单，取餐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尚且营业的快餐店，而送餐地址，恰好需要他经过那片警戒区域的外围道路。

风萧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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