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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凌亦辰咬牙坚持，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个在混乱风暴中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点。

鹿呦鸣的精神力场与“母体”散发的混乱波动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铺设一条脆弱的浮桥，艰难地朝着那个核心节点延伸。

然而，“母体”显然不会坐以待毙。就在鹿呦鸣的精神力即将触及核心节点的瞬间，围绕在节点周围的混乱数据流猛然暴动！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触手，疯狂地抽打、缠绕鹿呦鸣构建的精神通道，同时，广场周围所有屏幕上那扭曲的“凌亦辰”和“鹿呦鸣”影像，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疯狂的嘲弄和嘶吼，精神冲击如同重锤般一下下砸在两人的意识上！

“呃！”鹿呦鸣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仿佛遭受了沉重的一击，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原本构建好的精神通道也像是被狂风肆虐的小船一般，剧烈地晃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鹿呦鸣的逻辑定义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思维在这纯粹而巨大的混乱中苦苦挣扎，就像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与此同时，凌亦辰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难忍。而那原本牢牢锁定目标的【破妄之眼】，此刻也变得极其不稳定，那个白色光点在他的视野中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不行！压力太大了！通道撑不住了！”鹿呦鸣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眼看着计划即将以失败告终，凌亦辰的双眼之中猛地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

“可恶啊！”他心中暗骂道，“常规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了！”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即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自己的【破妄之眼】。

紧接着，只见他伸手猛地一扯，将自己耳朵上那个微型精神波动监测仪硬生生地拽了下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破玩意儿，简直就是个废物！”凌亦辰怒不可遏地吼道。

然而，他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止。只见他迅速举起自己戴着拘束器的手腕，对着那团混乱不堪的“母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可不是普通的怒吼，而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指令，就如同在街头打架时，喊着兄弟们一起上一样。

“小七！看见那坨黑乎乎的东西没有？！它抢了全城的红烧肉！干它丫的！不用管什么节点通道！给老子往它最恶心、最黑的地方撞！用你吃奶的劲儿！把它当成果冻给我戳爆了！”

这毫无技术含量、充满街头混混风格的指令，让鹿呦鸣都愣了一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拘束器内的s-07，在接收到这简单粗暴、充满愤怒和不屈的指令后，那原本激烈冲突的恐惧和净化本能，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纯粹的恐惧被更强大的愤怒和“保护红烧肉”（？）的执念压倒！

“嗡——！”

拘束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手环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道凝实无比的、如同液态光芒构成的、带着s-07全部意志的净化能量束，不再是沿着鹿呦鸣构建的精细通道，而是如同脱缰的野马、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朝着“母体”那团混乱风暴最浓郁、最黑暗的核心区域，狠狠地、蛮不讲理地撞了过去！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吼——！”

“母体”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充满“破坏性”而非“技术性”的净化力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惊怒和痛苦的剧烈精神咆哮！它调动起所有的混乱数据，如同盾牌般层层叠叠地阻挡在净化能量束的前方！

“嗤嗤嗤嗤——！”

净化能量与混乱数据疯狂对耗，发出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的爆响！光芒与黑暗交织、湮灭！

鹿呦鸣看着这完全偏离计划、纯粹依靠本能和蛮力的对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放弃了构建精细通道，转而将全部精神力用于辅助和增幅，如同给s-07的净化能量束加装了一个推进器！

“不够！力量还不够！”鹿呦鸣低喝，“凌亦辰！”

凌亦辰心领神会，他虽然无法再精确锁定节点，但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该怎么做！他猛地弯腰，从旁边被直升机撞碎的花坛废墟里，抠出来半块板砖！

“妈的！板砖破武术！老子今天就要给你这破电脑硬件做个物理格式化！”

他怒吼着，将全身力气灌注手臂，如同投掷标枪般，将那半块板砖朝着“母体”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这举动在旁人看来简直蠢透了！一块板砖怎么可能对信息体造成伤害？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半块板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它本身毫无能量波动，但它飞行的轨迹，它代表的“物理”、“现实”、“秩序”的概念，以及凌亦辰投掷它时那股“去你妈的”的纯粹破坏意志，仿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信息扰动”！

就在板砖飞临“母体”上空的那一刻，那层层叠叠的混乱数据防御，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微不可查的凝滞！

s-07的净化能量束，在鹿呦鸣的精神力助推下，抓住了这千分之一秒的破绽，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猛地穿透了最后几层防御，狠狠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凌亦辰之前用【破妄之眼】看到的那个纯白色递归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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