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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他的外祖父,那也曾是个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早年,外祖父被族人狠心侵占财产,硬生生地被赶出了族地,遭此大难,却并未一蹶不振。
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胆识与勤劳,硬是在异地他乡攒下了令人瞩目的身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盐商。
外祖父一生仅育有母亲这一个女儿,母亲生得温婉秀丽、才情出众,被东京宁远侯府相中,前来求娶做嫡妻。
本以为是一段美满姻缘的开端,可谁能料到,母亲在生产弟妹时遭遇意外,撒手人寰,徒留下嗷嗷待哺的他。
自此,外祖父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便只剩下他顾廷烨了。
此次继承外祖父遗产,也不是一帆风顺,族中那些豺狼虎豹,使绊子、雇杀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最终多亏了母亲白氏的陪嫁侍女、顾廷烨的乳母常嬷嬷才得以证明身份。
他站在码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五味杂陈。
离别之际,常嬷嬷还在劝学。
只因为顾廷烨在汴京里名声在外,是个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
那满府的人,没一个人真心对烨哥儿的,不是置之不理,就是冷眼旁观。
好好个人给养成了这样!男儿终究是要学些本事,才能飞出内宅。
“嬷嬷别担心,过两年我再来扬州看你。等我再长大些,带您一块儿回东京。”
登船的明兰瞧见了他,想起来阿娘说的话。跟祖母说了一声后,连忙带着东西来答谢顾廷烨。
“公子,这是我阿娘亲手绣的护膝,过来送给你,算作谢礼。”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清脆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诚挚:“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顾廷烨看着眼前这个齐他腰间高的小娃娃一本正经地行礼,赶忙弯腰,双手虚扶,想要扶起明兰,“别这样!”
当日惊险万分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那时只觉是顺手而为的仗义之举。
他想着,若是当时也有这样一个人能救回他娘就好了。
顾廷烨伸手接过护膝,入手便能感受到那细密的针脚中饱含的心意。双方才行礼告别。
终于,一切安置妥当,一家人都上了船,顺着悠悠河水,缓缓启程。
命运的齿轮在这悠悠江水之上悄然转动,将这些人的人生轨迹逐渐交织在一起。
傍晚,大船上各个房间灯火通明。
明兰知道其中有一间住着阿娘和弟弟,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几步,可又生生顿住。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去看。
如今阿娘身子虚弱,需要安心调养,她若是去了,万一惹得阿娘伤心牵挂,岂不是添乱。
明兰依靠在船边,迎着湖面的风,默默流泪,给自己暗暗打气。
“不能让阿娘担心,要乖乖侍奉祖母,要乖乖学本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祖母担心她在外面吹风受凉过来了。
祖母一把搂住她,轻声安慰,“明儿乖,明儿是祖母的好孙女。只要有祖母,明儿什么都不用怕,咱们明儿有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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