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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界的加成下,吉田宽文很快就消灭了雪之恶魔,不过房间里的灯光还没有恢复过来。
杉本铃美悠悠转醒,“幸酱?我感觉突然蒙了一下,是断电了吗……你为什么在抖?”
安幸不怕雪,也不怕黑,但她怕漆黑又寒冷的地方。这个毛病是从三岁后有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记忆的深处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阀门,把某一个具体的恐惧塞在里面。
好像是一个特别特别狭窄的空间,连内脏都被挤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鼻腔里放刀子,时间的概念都很模糊,只有无穷无尽、没有期望的痛苦。
有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她。
“安幸,跟我出来。”吉良吉影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推开门,让走廊的光照在她身上。
安幸的注意力再次被吉良吉影的手吸引走。少年人的十指是纤长而骨感的,他的指甲边缘修剪得圆润整齐,线条流畅舒适。
直到吉良吉影拉着她在一处停下,安幸在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
在这间有些和风的旅馆走廊的尽头拐角处,竟然开了个落地窗,窗旁边还有一架钢琴。
钢琴看起来也上了年头,但音色仍然清越。
“坐下吧,”吉良吉影说,“我找生活委员领钥匙的时候,听他说店长是国外音乐学院留学回来的,所以在旅馆里放了架钢琴。”
“想听什么?”吉良吉影轻轻问。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安幸想,她怎么从来没有觉得吉良吉影的声音这么温润呢?光是听着,就觉得安心,像是冬天壁炉里的火。
“斯卡布罗集市。”安幸小声说。
高大的替身应声而出,在身后默默的守护他们。与之接上的是钢琴的乐音。
吉良吉影的双手在钢琴上张开,骨节和筋膜带动着十根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舞动。窗外的月光透过雪洒落下来,好像有一个个光点在他周围闪烁着。
在琴声中,雪好像也不那么可怕了。吉良吉影让它们如同一颗颗落在钢琴上的冰珠,奏响宁静悠远的乐章。
风雪停了,世界也安静下来。幽蓝的光从落地窗洒落在二人身上。
斯卡布罗集市张开双臂,虚虚的抱住吉良吉影和安幸,把他们包裹在它亚麻袍子的空间里。
吉良吉影的眼睛像雪融化后的水,安幸恍惚间想到今天刚刚泡过的温泉。
“之前说好的,以后再遇到寒冷和黑暗的时候,就唱歌、奏乐。我们两个人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封存的记忆像是破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安幸觉得她应该是说过什么话的。
“好冷,幸好是和阿吉在一块。”
“别睡呀,你喜欢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不好听吗……那等我们出去了,你演奏什么乐器伴奏我再唱。”
“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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