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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宁自是知道那人是谁,此时追问,另有目的。
余雪儿怔愣一瞬,立即想起了那人,“对,那人!”
“他是一个普通商人,那日我们原是要离开京城,城门口,新郎的马惊了,新郎死在了马蹄下。”
“那商人帮我们收殓了尸体,有一天母亲又在忧虑如何留在京城时,又遇见了那商人,那商人知道了母亲的忧虑,便说可以帮我们。”
“母亲正是听了他的话,但他好像也只是一个传话的。”
“他背后的人我们没见过,是他让我们今晚来这里,我原是不想的,是母亲,母亲说,宋娘娘垮了,我们就能毫无顾忌的留在京城。”
余雪儿依旧不忘推卸责任。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对母女妄图入宁国公府搅弄风云,被宋清宁察觉,才有让她嫁人之事。
那不过是断了她进宁国公府的念想。
宋清宁甚至还赏了银钱给她做添妆,已是仁至义尽。
而那新郎之死,看起来确实有蹊跷。
不过,只怕不是这对母女先前控诉的那般,是宋清宁赶尽杀绝,而是那背后之人的手笔。
不止如此,恐怕宋老侯爷的出现,也和那背后之人有关。
“娘娘,是那人,是母亲,民女没有办法,民女知错……”余雪儿依旧推卸着责任,在求饶。
字字句句都如利刃一般,插在颜三娘心上。
疼痛之后,是愤怒与讽刺。
“呵,呵呵……”突然,颜三娘笑了起来。
那笑声,让余雪儿的求饶声顿了一下。
余雪儿余光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泄露了心里的狠意,但瞬间她又做出一副哀求之态,“母亲,你快些向娘娘认罪!”
母亲认了罪,宋清宁或许就信了她的说辞了。
颜三娘停止了笑,竟果真应了余雪儿的要求,“娘娘,民妇认罪。”
余雪儿心中一喜,急忙道,“娘娘,母亲她认罪了,她虽是被人利用,可往娘娘身上泼脏水,构陷娘娘,实在不该,请娘娘降罪。”
降罪于母亲,解了宋清宁心中怒气,自己的罪责或许就可以免了。
她的心思,在场的人都心如明镜。
“那你说,该如何降罪?”宋清宁声音响起,带了几分讥讽。
那讥讽,许多人都听出来了,包括颜三娘,却唯独余雪儿没有听出来。
余雪儿沾沾自喜的顺着宋清宁的话,思索着该给母亲定怎样的罪。
不能太轻,不然不足以解宋清宁心头之气。
那便……
“请娘娘,赐死!”余雪儿掷地有声。
赐死……
众人齐齐露出诧异之色。
宋清宁虽还未封后,可众人心里,她已经是皇后之尊,构陷她,是死罪。
可“赐死”二字从这余雪儿口中说出来,却太过讽刺。
她将一切推到自己母亲身上,甚至亲口说出“赐死”,如此自私,让人不耻。
“赐死?”宋清宁挑眉,盯着余雪儿。
余雪儿急切点头,“构陷娘娘,是死罪!”
余雪儿眸光坚定,仿佛迫不及待想要让颜三娘获罪。
生死面前,丑态百出,更是蠢得以为她的一番说辞,真的能糊弄了在场的人。
一道道鄙夷的视线看着她,她浑然不察。
但颜三娘心中却已看明白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宋清宁听在耳里,明白这声叹气意味着什么,颜三娘或许可以为了护着余雪儿,奋不顾身。
可余雪儿这番操作,太诛心。
“既是死罪,京兆尹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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