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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若谢序川再放手不管,她们三个柔弱女子,又能何去何从?
更何况,她家小姐还在孕中。
紫棠眼中满是失望。
她曾经提点过江纨素许多次,必要将谢序川笼络好。
便是谢家没落,也不过是没了匠人,但先前累积的财富并未减少。
只要自家小姐坐稳谢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们主仆一生衣食无忧不在话下。
可她也不懂,为何她家小姐一直将谢序川看作杀夫凶手。
便是江纨素手头拮据,也不会把那千百两银子看在眼中,会这样做无非就是……
想让谢序川难受、一点点折磨着谢序川罢了。
如今好了,她家小姐也算所愿得偿……
紫棠紧绷着下颌,心烦意乱。
江纨素也没想到谢序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良久,她落泪冷嗤:“我便知你不过是假情假意,嘴上说着要弥补郁林,不过是宽慰自己的招数罢了。
“你口口声声与郁林关系如何亲近,可实则还不是拿他做下人看待?
“若非是你多管闲事,郁林怎么会惨死?我又怎么会痛失夫婿,不得不委身于你?
“当初是你拍着胸口保证,会照顾我与郁林的孩儿一生一世,这才半年不到,你便装不下去了?”
江纨素边哭边笑:“亏得郁林将你看做亲兄弟,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谢序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字字句句砸在谢序川心上,让谢序川痛如刀绞。
他是真心的。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想过摆脱这份重责,甚至不惜放弃了跟沅珠的婚约。
直到如今,他也深觉自己愧对郁林,所以在江纨素种种刁难下,也从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江纨素以往不是这样的。
他跟对方相识许久,以前的江纨素也不过是有些懦弱,惯常被他人摆布,却并非如今这种歇斯底里的模样。
是郁林死的太过突然,让她备受打击,性情大变。
这些他理解的,也并不在意。
但不知为何,今日他突然觉得好疲累。
谢序川走到沅珠先前坐过的官帽椅前,缓缓坐下,他的手轻轻拂在扶手上,心酸难解。
许久,谢序川道:“你若这般想,我也没有办法,纨素,我已经尽力了。
“如今谢家凋零,产业也落在了二叔手中,我已无法信守承诺。
“但我可为你安排好一切,我可以给你一笔银钱,再将手中一个庄子给到你名下。无论如何,你跟郁林的孩儿都可吃穿无忧。
“纨素,我累了,这份重责,我承担不起了。”
说完这句,谢序川突然似再忍不住一般,倏然落泪。
他哭得无声,却十分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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