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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敬元语气温柔:“去让母亲看看。”
姜早无法,只好忍着害怕走向谢三娘。
“好俊俏的丫头。”
谢三娘拉着姜早的手,细细摩挲,看着她的眉眼掩饰不住地欢喜。
官家女子,果真知书达理。
“这个送给你。”
从手上褪下一个赤金鸳鸯掐丝镯子,谢三娘郑重戴在姜早手腕上。
“这几日你多陪陪我,我时日不多了,想多看你两眼。”
粗糙枯槁的手抓在姜早的手腕上,谢三娘虽是病重,但却并不虚弱。她手上力气不小,抓得姜早红了眼。
她转头看向谢敬元,谢敬元笑着点头:“母亲喜欢你,这两日我陪你留在素雪斋,多陪陪母亲。”
姜早愣愣点头,答应下来。
谢三娘身体不好,谢泊玉与谢承志两人相对无言。
谢序川则被谢泊玉丢去织染园,实验谢家以前从别处搜罗来的染方。
看着似大喜的日子,谢家却颇为冷清。
谢敬元虽说是真心孝顺谢三娘,但到底是男子,许多事情做起来并不方便。
如今谢三娘重病未愈,照顾她的活计,便从花南枝落到了姜早身上。
姜早年岁小,哪里做过这等活儿?伺候了谢三娘两三日,归宁时候便忍不住与自家娘亲哭诉。
“母亲,孩儿日日做噩梦,梦里都是婆母一脸骇人的青色,和洗不完的巾帕,倒不完的药渣……”
虽然谢家有仆从,可她作为新妇,需要亲手做的事情也并不少。
周荷心疼地摸着姜早的发:“再忍忍,这苦日子没多少时候了。”
这话她是低着头贴在姜早耳边说的,自是不敢让正在外间的谢敬元听见。
周荷帮她擦去面上泪水:“这些先不说,你倒不如说说,女婿他待你如何?”
“他……”
只吐出一个字,姜早便微微摇头。
谢敬元待她如何?
应当是好的吧。
与她说话时从来轻声细语,谢家也无人为难她,吃穿用度比以往好上百倍,这或许……就是好的吧?
姜早怯生生点头,周荷见状放下心来。
二人自大婚后,谢三娘的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谢家人心中已有了准备,便是谢泊玉也忍着悲伤,亲自找人打了寿材。
哪怕如谢承志,这几天也安安静静,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沅珠和谢歧一如往日,自从二人圆房后,谢歧便日日缠着她,恨不能时刻贴在沈沅珠身上,亦或是将自己挂在她腰间。
今儿沈沅珠正坐在院中乘凉,谢歧便趴在一旁一瞬不瞬盯着。
被盯得烦了,沈沅珠就推开他的脑袋,而再过片刻,谢歧又慢悠悠贴上来。
如此无聊幼稚的游戏,二人能这样重复一整日。
他们在院中困得昏昏欲睡,突然听见外面吵嚷起来。
罗氏拎着团扇,猛的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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