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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说她不必做这些琐事,罗氏便上前帮谢歧将外袍褪了下来。
话卡在喉咙中,谢歧又咽了回去。
“炉上烧了热水,姑爷在外奔波一日,可要洗漱洗漱?”
谢歧点头,转身去了浴房。
浴房中水汽萦绕,满室潮湿带着一股淡香,那股香气若有似无,但仔细去闻,闻不见半点。
可一旦觉得它不存在时,那隐淡的香气又不知从哪钻出一丝,萦在鼻尖。
盥洗架上挂着两条绣了鸳鸯的大红软巾,一条崭新,一条上面带着水渍,半干未干,似与满室潮湿纠缠。
走进浴房的谢歧,突地面热一瞬。
这浴房,除了他,只有一人会用。
燥热升腾,谢歧忍不住紧咬食指,直至鲜血淋漓,才压下那股陌生的恼意。
他趴在木门边许久,才“咚”一声,狠拍在上头。
耳尖滚烫,灼热久久不散,谢歧恼怒地揉了揉,褪去衣衫跨进浴桶。
他仰躺在浴桶中闭目不语,更不敢胡思乱想。
直至热水烫得手指上的伤口发出刺痛,他才使劲在伤口上按了按。
印记消下去许多,谢歧看着却有些出神。
沈沅珠果真如元煦所说,与后宫女子一般,无所不用其极的……
勾引他。
这三字浮现心头,谢歧面上流露一丝外人难以得见的羞赧。
随后,他又有些无奈的一叹。
怕是他一日不与沈沅珠圆房,那人便一日心不安。
少不得要使些手段,处处勾引。
谢歧抿着唇,撩起一捧水扑在面上。
他牙关微微咬紧,面颊浮现一丝绯色,终下定决心一般叹息。
既然她那样不安,那他便……
从了她就是。
浴房传来咚咚声响,沈沅珠转头看了眼,略觉得有些奇怪后便不再理会。
倒是罗氏面色不太好看。
她手中还拿着谢歧的外袍,抖动间隐约可闻到一股劣质的脂粉味。
“姑爷这是去花楼了。”
沈沅珠疑惑抬眼,就见罗氏将谢歧的外衣递到她面前。
沈沅珠皱着鼻子轻轻嗅了嗅:“有些酒气和脂粉香。”
苓儿哼道:“想不到二少爷竟是个多情的,院中有个棉荷,外头还有相好的呢?
“什么人勾得他大婚第二日就去私会?说什么去想法子,哪知……”
她话还没说完,沈沅珠便眨着眼道:“咦,他想将那批褪色红绸,卖给青楼里的姑娘?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寻常人家用红绸的时候少,大多是操办喜事时需要。
但喜用红绸和这红绸又不相同。
普通人家婚嫁、寿宴用不起绸,大多用些红棉,而富贵人家用的红绸,通常需配合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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