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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遥皮笑肉不笑:“我不知谢将军此话何意。”
谢宴懒得撕破脸皮,反正今日过后,他与楚家不死不休:“沈将军不知道,那便是不知道。快些走吧,公主殿下盼着早些见那世外高人呢。”
……
楚客立于凉亭边,脚底下便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护卫劝道:“您身子不好,这里寒凉,不如往回走吧。”
楚客:“不必了,我想看看在这里吹吹风。”
他想起红珠曾说过的话。
巫疆,土地不肥沃,地界不辽阔,是当初四个国家都不想要的地方,才让她们捡了漏,成了现在的巫疆。
红珠笑着说:“要是有一日,他们不打仗了,我就带着我们巫疆的小姑娘们出来玩,看看青山绿水,看看飞鹤孤雁。那我现在就要开始赚银子,等到时候给姑娘们买好看的裙子。”
“楚客。”
不远处,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突然出现,她身形娇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护卫也没大放在心上,只是照常询问:“请问,姑娘你是?”
阿芜拿出了谢宴的令牌,道:“我有事找楚先生。”
护卫见此,立马让出一条道:“原是谢将军的人,姑娘莫怪。”
阿芜坐到凉亭里,对楚客道:“坐。”
楚客似乎是早已料到,但也不曾慌,他拂袖坐在了阿芜的对面。
护卫离得不算远,但也听不太清楚阿芜与楚客的对话,也不知阿芜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给楚承川的解药,是红珠留给你的,对吧。”
楚客给楚承川的解药,并不是假的,只是阿芜下的蛊太厉害,那解药解不了而已。
楚客似乎被撕掉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不堪都摆在阿芜面前,他道:“我知道,是我负了红珠。”
阿芜望向远处,道:“在你们眼里,她只是个罪该万死的巫疆女。可她出身并不比你卑贱,若是她活着,也许会成为巫疆的大祭司。”
何等尊贵。
“她往巫疆寄的一封封家书,里面大部分写的都是你,她说与你一起吃杏花糕,一起看烟花,一起挑婚书请柬。也许若不是你骗走她的骨花,你早就该在你们的大婚上见到我了。”
当时,阿芜是有去长安参加红珠大婚的打算,只是还未动身,就等到了浑身是伤的红珠。
阿芜几乎是要咬碎一口牙:“她为你承受种骨花的痛,你就该以死谢罪,怎么还能这样好好活着?”
楚客看向远方的山:“因为我还要陪着青遥,白头到老。”
阿芜被气的几乎要吐出一口血。
巫婆婆说的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阿芜看了眼旁边的悬崖,凶狠道:“你要全你的情义,我也要全我的情义。”
阿芜给了楚客一巴掌,格外清脆响亮,她道:“这一下,算是我替红珠讨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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