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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有失礼规,这种东西哪有受穷受饿可怕,她现在出气多,进气少,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有这么好的赚钱方式,怎能白白放过。姚蝶玉心头微跳,厚着脸皮糖食晏鹤京,把好听的话,向他耳边送去:“晏大人不论瘦胖,只要穿上衣服,都是赛过潘安,强如宋玉的。”
“是吗?”晏鹤京坐到椅子上,言语姁姁问,“那你说说,我穿什么颜色的雨服好看?我在九江府算是个无根无绊的人,这些事情都不大懂。”
“晏大人是个粉面……”姚蝶玉一时口快,差些说出粉面金刚鸟五个字,好在她反应快,当即住了话头,慌忙改口,“晏大人皮肤比寻常男子白皙一些,身姿也比寻常男子挺拔优雅,穿那黄绸绢制成的雨服,更能衬得晏大人人风流俊美了。”
“这样。”晏鹤京坐直身子,还她一笑,“那现在可以量了,量头以及脸颊,案上有布尺,劳烦姚娘子去取来。”
晏鹤京比姚蝶玉高了不少,量头之宽,姚蝶玉得踮起脚才能勉强够到,勉强够到了还不一定能量准确,而晏鹤京似是知道不便之处,所以提前坐了下来,信心满满,不怕她不配合。
为了一日三两多的工钱,姚蝶玉不再介意与晏鹤京有所触碰,从案上找到晏鹤京所说的布尺。
她先量头,布尺展开后绕过两边的太阳穴。
拇指粗的布尺将晏鹤京的眉毛遮盖住了。
晏鹤京鼻端触着淡然的香气,眉目尖感受着指尖的细腻,万分动情,竟有应接不暇之势,他心动不已,一只手臂不自觉抬起,欲抱上近在咫尺的柳腰。
以便后面做出的雨帽不大不小刚刚好,姚蝶玉量得仔细,没留意身后有一只蠢蠢欲动的手,晏鹤京此时坐着,眉眼低着,她从上往下看,看不清楚布尺上的数字,自己低头拢眼去看,又太靠近了,她眉心儿一层愁色,随机应变道:“晏大人,能不能抬一下头。”
“好。”晏鹤京抬起的手,在抬头的时候落了下去。
晏鹤京抬头但不抬眼。
不用和他四目相对,姚蝶玉松一口气,飞快地看一眼数字后,松了指尖,让布尺滑滑落到晏鹤京的眼睛上:“晏大人,要闭一下眼睛。”
量眼睛是为了做出不遮挡视线的眼纱。
话音落下,晏鹤京闭上了眼睛。姚蝶玉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布尺上,可晏鹤京的五官生得极好,长着白净脸儿,眉清目秀的,眼睛挡住了,她会把视线落到那两片薄唇上。
头小眼睛亮,嘴巴不抹脂也有颜色,还适合穿黄绸绢的雨服,若他是精怪话本上的人物,应当是一只成精的红嘴相思鸟。
这种鸟心眼小,不能去招惹。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姚蝶玉收起布尺,后退一步,道:“晏大人,需要脱鞋量脚了。”
“恰好是八寸。”晏鹤京起了身,“不需量了,你想见夫君,今日就去见吧。”
晏鹤京主动提起奖赏的事儿,姚蝶玉有些受宠若惊,捏着布尺,颇有喜色,谢谢二字到了嘴边,但又改了口:“晏大人,我可以做些吃食给我夫君送过去吗?”
这是得寸进尺了,晏鹤京咽下涌到喉间的愤闷之气,嘴里硬生生把个不字咬住:“呵,可以。”
“那我明日再去死牢看夫君吧。”姚蝶玉沉浸在能见到吕凭的喜悦之中,冷待了一旁隐含醋意的晏鹤京,未察其心情好坏。
在监狱里的犯人,家中亲人一月里可去探望一次,探望时能带些吃食进去。
但在死牢里的犯人都是犯了大罪之人,管控严格,待遇不能和监狱里的相比,亲人想去探望要问过知府的同意,难如登天,晏鹤京上任已有两个多月了,姚蝶玉也就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吕凭,不知他在里头吃的是什么,在那阴森森的地方,是不是形销骨立了,既然能进去探望,她便想亲自做些好吃的进去。
“随你,不过明日要做官服,你自己挑好时辰,别耽误了。”晏鹤京安慰自己,眼前的妇人和夫君才刚成亲一年,才成婚的小夫妻如胶似漆,感情是腻歪的,他不必为此而醋而恼,他与她有缘分,只要他日后足够有耐心,足够温柔,何患她一个妇人不沦陷不肯配合呢。
“多谢晏大人。”姚蝶玉真心实意展出笑容,不胜感激。
晏鹤京望着笑容满面的姚蝶玉,醋气为之渐平,含糊道:“我这儿没有做雨服的衣料与工具,你这几日寻个闲暇,去布铺里买,花多少买之,都与银刀说。”
“是。”姚蝶玉腼腆之余,微加以笑,说出了内心之话,“晏大人,您真是个好人。”
晏鹤京露出似乐非乐的表情,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后,便让姚蝶玉回去了。
姚蝶玉记着自己的桑叶,回去以前转去桑园里找银刀。
银刀在桑园里等候多时了,见姚蝶玉走来,笑眯眯送上桑叶:“姚娘子,桑叶。”
筐里的桑叶满当当,姚蝶玉有些不好意思:“怎摘这么多?”
“姚娘子别担心,这桑叶每日都会枯落许多,好生浪费,还不如喂给蚕吃,蚕不怕饿也不怕撑,桑叶都丢到里头去,总会吃完的,反正能用上的。”银刀心怀鬼胎,翻动了筐里的桑叶。
姚蝶玉的视线移到桑叶上,摘下来的桑叶虽是新鲜,可是都是老桑叶,大蚕才吃得了,小蚕嘴巴嫩,根本吃不动,但摘都摘了,不接过来只怕对方会以为她不知好歹了:“能用上的,它们确实能吃,看来今日能吃得白白胖胖的了……”
听了这话,银刀不可思议看了姚蝶玉一眼,纳闷她怎么睁着眼说瞎话,明明用不上还非说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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