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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开了,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了!
而他毕竟不是五年前的何向晚,他——这些年经历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她一无所知——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我马上就出来了。”她匆匆地说,因为紧张,嗓子很紧:“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
外面有一阵没声音,就在宋茹以为何向晚已经听话地离开了时,听见他在外面说:“你不想我吗?”
什么?
“我以为你会想我,是我想多了吗?”
想多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萧索?
宋茹一把拉开浴室的门,见何向晚站在门外,上身赤裸着,下身的裤子虚虚地挂在腰上,劲瘦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让宋茹想起多年前那个每日清晨天不亮,就出去跑步的少年。
眼前这具身体处在绝佳状态,看来他即便沉迷游戏,也并不没有沉迷到死肥宅的程度。
宋茹喜欢这样的他——其实他变成死肥宅她也还是会喜欢,她跟他的感情归根到底,并非纯粹的爱情,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情感成分,每一样都足够让她承诺一个家给他,但是终究眼前的他更让人动心。
她的心脏不受控地怦怦乱跳,宋茹觉得自己的眼睛凝在他身上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头都晕了。
这是要被自己的小新郎迷得出丑的节奏!
她想要移开眼睛,可是做不到,她想要阻止自己的脸颊烫,还是做不到,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声音,也泄露了她此刻狂跳兴奋的内心:“怎么可能——可能不想你呢?”
“想我还锁门?”
“太——”宋茹说不下去了,她以前从未有过结结巴巴、词不达意的时刻,看来自信真的会影响到语言功能,太爱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
她想说自己太多年没做了,对这件事有些陌生,而当对象是他的时候,又会近乡情怯,一想到即将要生的事情,始终无法坦然,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她毕竟不是第一次,她也不是小女孩儿,无法坦然什么的,实在有够着相。
她无法容忍自己突变成一个大龄北鼻,她十八岁离开家,在这个社会艰难谋生,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并不能因为自己有家了、有爱的人了、有老公了,就开始软弱娇气——况且,以他的聪敏,这样做的自己只怕会适得其反,惹他反感。
于是她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站着的每一秒,都是对我的亏待,我有五年多没见过你了,我昨晚又几乎一夜未睡——”
一夜未睡吗?宋茹耳朵动了动,说道:“我也是。”
“你也睡不着?”他问。
宋茹点点头,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因为他没有留下,不搭理自己而做出的种种猜疑和自我否定,当时的那种煎熬难受,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后半夜的时候,她甚至想他是不是过很漂亮、很有学历、很懂得讨他欢心的女朋友,以至于五年后的今天,再不稀罕自己这个大了十岁的女人?
大半夜开着灯,审视自己的身体,查看岁月留痕的那种尴尬社死的时刻,她不会对任何人讲。
尤其不会告诉他。
“是想我睡不着吗”他问。
宋茹想了想,惭愧地点头:“你昨晚没理我,把我送到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我离开,所以多心了?”
是啊,宋茹心想,多心了,以为你见识了花花世界,眼光高了,看不上我了,说到底,不管是年龄、学历、家庭背景,甚至个人能力,我都不是你的良配。
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或许你根本不会考虑我吧?
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作茧自缚,又有些庸人自扰,既已打定主意照顾他一辈子,这些负面的念头涌上来干什么呢?
“那你还站在那里?”
宋茹惊讶地看着他。
“都多心了,还不过来抱住我?”他说。
宋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并没有动。
“你自己走过来,抱住我。”他重复了一遍,强调“自己”两个字,对她说:“我一动不动,站在这里,你自己过来。”
为什么?
她自己过去还是不自己过去,有什么不同呢?
他见她不动,轻声说:“不肯过来,那当初离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样?”
宋茹心头一动,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并不想提以前,你终究是嫁给我了,提从前没有意义,但当初是你离开我的,现在就该由你回到我身边。”他一边说,一边敞开长长的手臂,示意她自己扑进来:“自己回来!”
宋茹听他说到“自己回来”几个字时,语气加重,声音坚定,心头怦怦狂跳。
她从未听人用这个口气对自己说话,这种强势的、不容违拗的口气,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她一瞬间膝盖酸软,呼吸急促,全身仿佛都因为他的这句“回到我怀里”而兴奋了起来!
她擦掉脸颊上的水痕,向前一步,来到他身边,试探着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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