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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的住址呢?”他耐心地问。
宋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就在何向晚以为她又昏睡过去时,她突然背课文一样吐出地址:“清荷花园四栋三单元十五楼二号。”
何向晚在脑子里迅过了一遍这个地址,然后键入地图搜索,现这个清荷花园竟然就在四中的另外一个方向,走路过去,也就半个小时。
她这是痴心不死,搬了新家还要离四中这么近?
何向晚气到无语,看着眼前醉成一团、迷迷糊糊的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背着宋茹,向清荷花园走过去。
累得要死要活,总算把她弄进了清荷花园四栋三单元十五楼二号门口,何向晚已经气若游丝,将宋茹放在门前地上,他郑重地提醒她:“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忘了带钥匙,我就把你丢在这个门口,再也不管你了!”
宋茹不吭声,身体踉踉跄跄,脚步歪歪斜斜,扑到门上对了指纹,门开了。
原来是指纹锁!
宋茹扑着进了门,在墙上胡乱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嘴上嘟哝着“哪儿去了?”
在摸什么呢?
门外的何向晚看她这个样子,难以放心,跟着走进来。
室内很黑,宋茹还在摸来摸去,时不时地头在墙上撞一下,出闷哼。
何向晚见状,正要拿出手机,帮她照明,就见宋茹摸索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像个木头人一样垂着头站着,站了半天。
然后黑暗里她突然长叹一声,这叹息声愁肠百结,带着无限的难过凄惨之意,让何向晚的心情瞬间跟着沉了下去。
叹息之后,她不再乱摸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室内,隔了一会儿,何向晚听见里面传来宋茹的痛哼声。
是撞墙上了吗?
何向晚按亮手机屏幕,摸索着走进室内,见宋茹捂着脑袋,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口。
他走过去,帮她打开门,扶着她进到卧室。
微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小的卧室,还没他老家的卧室大,一张双人床,一个简单衣橱,一个单人扶手椅,是这个室内全部的摆设了。
何向晚将宋茹扶到床上,让她躺下。
他安顿好她的身体,正要起身,就感到脖颈一紧,竟然被宋茹搂住了。
何向晚心脏剧烈一跳,猛地向下看去,只见宋茹睁大了眼睛,目光亮亮地看着自己。
第16章一夜
何向晚感到宋茹压在自己身上,柔软的温暖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压在自己身上。
他心跳得耳朵一片空鸣,平生第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眼睁睁看着宋茹的脸越来越近,她嘴唇在贴近他的鼻尖时,细腻柔滑的触感一路渗透进他的鼻腔、喉咙,在喉咙口那里盘旋,让他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不要这样,最起码不该由“你”来这样!
我没这样看过你,你也不该这样看我。
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想着,眼睛怔怔地盯着上方的宋茹。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就得离开,从今以后再也不想见你,对你的这份爱意将成为我人生成长史上一个重重的黑点,一刻都不想想起。
一部分的他这样想着,遗憾着,可是另外一部分的他又不这样想,而是兴奋着,希冀着,满心的跃跃欲试。
他十八岁,不是八岁,他什么都懂,也想要尝试。
全身与宋茹相贴的每个部分,都感知着她与自己的不同,原来性别一换,肌骨可以如此柔软,皮肤可以如此细致,呼吸可以如此诱人……
汗珠渗出来,他很热,全身都热。
有什么在滑落,或许是汗珠,或许是别的,有什么在崩塌,或许是身下的床、过往熟悉的世界,也或许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道德与良知。
他仿佛站在悬崖口上,这一刻有一种自己即将从悬崖口纵身下跳,就此起飞的解脱感。
只要跳下去,从今以后我会变得多坏,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起心动意,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想要将嘴唇凑上去,狠狠地亲吻眼前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放肆地将脑海里转着的那些黑暗的、邪恶的、疯狂的念头,全都在她身上实施一遍,有了自己突然即将滑入深渊的预知。
即便这样,又怎么样呢?
我无父无母,我没有任何人,我也从未想过自己是个好人!
可惜就在俩人的嘴唇即将相贴时,在他上方的宋茹突然脑袋一沉,趴他身上睡着了。
额头与他受伤的鼻子相撞,让沉沦中的何向晚瞬间惊醒,一脚已经踏出悬崖的人,身形踉跄,又回到了崖上。
他伸出手,慢慢地、试探地拢住身上的女人,胳膊的力道从很轻,到用力,直到将她牢牢实实地抱个满怀。
他抱着她,睁着眼睛,看着陌生室内的天花板。
有点儿旧的吊灯,生疏的床,冷清的夜晚,而怀里的女人软绵绵、暖融融,像个蜜糖做的暖己宝。
她好暖啊,何向晚心想,站在悬崖边上的自己,贪婪这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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