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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晚看过去,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果然有一个小指甲大的疤痕,疤痕呈粉红色,时隔多年,仍很怵目。
可以想见当年那块肉被剜掉时,有多吓人。
“我跟你说这些,是告诉你,咱们这种没根底的人想要在这个社会上谋生,终究是要经历一些事的,别怕,别感到丢人,流泪——甚至流血都不丢人,用不着躲。”
何向晚并不喜欢她的口吻,他不把她当成知心大姐,这些话对他没用。
况且他无论在这个世界上经历什么,都不会流泪,他刚刚之所以有片刻的软弱,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只是因为她指尖的温度太高了。
暖到了他的心,让他有片刻失去了自控力。
不过他也不想惹她不快,就不吭声,继续吃饭。
折了的筷子扎嘴,一不留神就在他嘴唇上划了一下,他嘶了一下。
一旁的宋茹见状,作势起身,嘴上说:“我去给你拿双筷子。”
何向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筷子,没等她动,丢掉手里的半截筷子,将她的拿了过来。
宋茹看着空了的手,再看他毫不介怀地用自己的筷子吃饭,忍不住失笑:“我用过了——你不嫌弃我啊?”
何向晚心想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你在我心里,天仙都比不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筷子是她用过的,接触过她的嘴唇,何向晚觉得面条和菜越来越好吃,他吃光了所有的肉丝面,将一整盆的肉和菜统统吃光,才停下来。
他将饭盒整理好,目光溜向她的手腕,看似无意地问:“当初抠你手腕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宋茹摇头:“天南海北去了吧?那会儿我在南方,跟现在的城市隔了上千公里。”
“那他叫什么名字呢?”何向晚问。
宋茹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了,那会儿见人就叫哥,不然就叫姐,我只知道叫他林哥。”
林哥?
何向晚记在了心里,眼睛盯着面前的河水,安安静静地坐着。
一旁的宋茹问他:“宿舍住着还行吗?”
行个头,何向晚心想。
他住在客厅,每天晚上那两间宿舍里住的五个人,任何一个出来上个厕所,喝口水,都能把他吵醒。
林鑫那个衰人还总半夜三更跑出去,然后清早八早地回来,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飞机?
嘴上他却说:“行,怎么不行。”
“我当初也是在员工宿舍住了很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被我遇到过。”宋茹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
“所以现在我管理这家店,对他们的宿舍环境很上心,里面的卫生和安全都没问题的,寇晓莹也很负责,你可以安心住到开学。”
何向晚嗯了一声,住三个月其实有些难为他,不过——
不过可以跟她像现在这样,肩并肩坐在河边,听她说话,别说让他住在客厅,就算住在大街上都行。
可是你呢?你最近睡得好吗?还在偷摸哭吗?
你可知那个男人已经找了别的女人了?
不要为那样的渣男难过了,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吧?
他脑海中想着这些话,想要跟她说,可是他长这么大没什么机会表达真实的内心,这些话都堆积在唇边,一个字吐不出来。
宋茹看他神色如常,跟过来与这个孤儿说话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站起身,打算回会所。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响了。
一旁的何向晚留意着她,见她脸色微变,立即追问:“是谁?”
宋茹摇了摇头,不回答他,接了电话。
何向晚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听见她说话的第一个音,就已经猜到了那边来电的人是人渣周永兵。
他紧张地盯着宋茹的脸色,见她听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又气又急,眼睛又红了。
那个人渣又干了什么?
何向晚气血上头,受不了她跟那样的渣男浪费吐沫,抬手抢过宋茹手机,直接挂断。
“是不是又是你的那个未婚夫?”他气道。
宋茹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何向晚,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拉黑他,不要再搭理他了!”何向晚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还给她。
“你在干什么?”宋茹问,拿过自己的:“你怎么能挂断我的电话?”
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脚踩两只船?
知不知道他跟你分手不到三天,就跟别的女人牵手逛街?
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啊?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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