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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酝酿了下情绪才说,“您是苏小芸的亲人吗?”
老人听到这名字,浑身颤了一下,“是,是,我是她的父亲,我叫苏成龙。”
他好像好久没有说过这句话了,嘴唇来回抿了好几次,“我是她父亲,她父亲,您进来。”
林与闻和袁宇走进院里,苏家的院子里堆着很多木薪,看来苏小芸家里还是在以砍樵为业。
“您是?”
林与闻站直,对着老人自我介绍,“我是江都县现在的县令,我叫林与闻,这位是扬州卫的袁千户。”
老人点头,神色也连忙拘束起来,小心翼翼问,“大人,您有什么事?”
林与闻抿嘴唇,“本官看了苏小芸的卷宗。”
老人盯着林与闻,他不断猜想林与闻的来意,浑浊的眼里多了一点光芒,“您,您是要为小芸伸冤吗?”
袁宇低下头,他明白林与闻为什么会说他们这样像混蛋了。
“李凌云昨天死了。”
老人没反应过来,歪着头看林与闻。
林与闻纠结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本官怀疑这桩案子可能与苏小芸的兄长,苏谭有关。”
老人低下头,他并不惊讶,也没有要争辩的意思,只是用眼睛畏畏缩缩地瞟着林与闻,小声说,“大人,小芸的娘啊,前年走的。”
林与闻没继续逼问案子的事,手抬起来,示意老人找个地方坐慢慢讲。
老人点点头,还特意让林与闻坐椅子,而自己坐到一个小板凳上,仰着头看林与闻。
“小芸那事出了,我和她哥连门也不敢出,她娘更是一下子就病了,”他叹了口气,“当时也没人肯借我们钱,只能借那些高利贷。”
这是他们后来收李家的聘礼的原因。
“那些聘礼仅仅够还钱和治她娘的病,但是小芸走了之后,她娘的病更重了,也再没钱治了。”
“现在城里用炭的人也多,我和苏谭的柴火也没有以前卖得好了,家里越过越不像样。”
“以前有个宋捕头,给我家送些米面,但他出了事之后也就没有了。”
“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苏谭非要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可能也没多久活头了。”
他咽了两下口水,试探,“大人,我们这样的情况,苏谭能不能留条命啊?”
林与闻沉默着。
老人祈求似的问林与闻,“判个流放也行,好歹保条命,苏谭他身体好,不至于怎么着。”他说着说着,就有点哭腔了,“我没用,家里就这么两个孩子,哪个也保护不了。”
袁宇看他如此卑微,心里很不好受,“老人家,先别说这些,也不一定就是苏谭杀的人啊。”
老人为难地看了下袁宇,他自己都不相信,“小芸那件事之后,苏谭其实闹到过李家几次,有次还差点伤到了李公子,人家没告我们,还给了我们点钱。”
“但苏谭性格犟得很,他这些年把说亲的都拒了,就因为着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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