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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我们的大总裁还这么有童趣,情侣装?”
“嗯。”
谷肆承认得大大方方,罗阿响就在他注视着的目光下穿上了那件粉色骚包的衣服。
这边天气比余城好得多,现在正是穿这种薄卫衣的时候。
吃了午饭没别的事情做,罗阿响和谷肆搬了两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罗阿响已经好久没晒过这么舒服的太阳了。他闭着眼享受日光浴,忽然觉得一片阴影落在他面颊上,睁眼一看,谷肆已经凑上来吻他了,他赶紧又闭上了眼。
谷肆薄削的唇贴上来,温热湿润的吻,薄荷带着阳光的味道,强烈侵入罗阿响的意识,直到他舌尖感到一阵酥麻,谷肆才终于放开了他。
罗阿响勾着嘴角:“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
谷肆背对着太阳,眼睛却熠熠光亮,神情像是得了恩赐的小狗。
从他俩和好以后,每天谷肆面对他时都近乎黏腻,感情强烈得要把罗阿响包围吞噬。
这时,罗阿响的余光看向谷肆背后,阿嬷站在院里,笑眼眯眯地看着他俩,罗阿响一心慌,不小心把谷肆推了下去,谷肆毫无防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嬷看见谷肆的丑状,笑得直不起腰。
罗阿响慌乱地擦了擦嘴,才后知后觉去扶谷肆,谷肆这才发现阿嬷在院子里。
谷肆不满道:“阿嬷,不要突然出现啊。”
阿嬷还是和罗阿响印象中一样,除了脸上略有增加的皱纹外,精神面貌和几年前没有丝毫变化,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面搭一件布满花纹的薄毛衣,看起来十分年轻。
阿嬷乐呵呵的:“哎呀,小年轻,在院子里就忍不住啦。”
罗阿响本来就慌张,此时更加觉得如芒在背,被男友家人撞破亲热,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阿嬷。”罗阿响赶紧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阿嬷。
“阿响,好久不见啊,”阿嬷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我刚刚去菜场买了点菜,今天给我两个乖孙做好吃的,看,新鲜的大虾,活蹦乱跳的呢!”
“谢谢阿嬷!”罗阿响见到阿嬷也很开心,也并不吝啬于表达这种开心的情绪。
阿嬷对罗阿响很是关心,在罗阿响和她一起择菜时,两人的聊天内容围绕着罗阿响这几年的生活展开,在罗阿响说出高三时自己父母去世时,阿嬷心疼地抱了抱他。
数年来,他已经快忘记了如何向人敞开心扉,但此时却自然流露了出来,罗阿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平静地叙述那段令他心碎的黑暗时光。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罗阿响生出了一种回归故乡的宁静感,明明他只来过这里一次。
当他和谷肆沿着海岸线散步时,倏忽间,以往的画面便全部呈现在他脑海中,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为两人渡上一层银白的光辉,自然而然地,他们拥抱、接吻。
而越和谷肆相处,罗阿响越能发现谷肆与他印象中的不同之处。他以为的那个冷硬少爷早已不复存在,变成了他此刻拥抱着的温热躯体。谷肆意外地小孩子气,对有关他的一切异常敏锐,占有欲强到有时让他发笑,哪怕是罗阿响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友好和善意,都会被谷肆一番盘问。
罗阿响偶尔会觉得自己也挺病态,被一个人如此束缚限制,不觉得难受,反而会产生莫名的安全感。
这次出行与其说是旅游,不如说是回家好好享受了平静的时光,并没有旅游应该有的兴奋和新鲜感,只有忙碌之后放松的宁静和舒缓。
七天时间光一般飞逝,到返程那天,对这里的一切更不舍的其实是罗阿响。
总是听别人说余城的城市氛围轻松,罗阿响却丝毫没有这种实感。回到余城,他要继续学习和工作,投入到平凡忙碌的日常生活中去。
好在他大三课不多,所以才能在辅导员那里又请了七天假,连休了半个月。
罗阿响回到余城时,父亲的同事再次与他取得联系,两人约了在学校外面一家餐厅见面。经过这几年,罗阿响印象中父母的样子已经风化模糊,变成了照片上被消蚀的印记,他被生活搓磨,无任何余力去处理其他事。
见到父亲同事时,罗阿响确实回想起了高中时两人的见面,那人仍然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只是头发已经花白,透露出他这几年的艰辛不易。
“阿响,我是田安达,你还记得我吗?”
罗阿响点头,却没有说话,等待着来人向他诉说此次约见的来意。
本来谷肆听说了这件事,想要陪同他一起来,却被罗阿响拒绝了,这是他家里的事,和谷肆无甚关系。
“这次来,我是想告诉你,你父亲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而且成功上诉了,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带着污名离开。”
罗阿响内心憾然,没料到世上还有人为父亲奔波,他也并非没想过去做这件事,但他只是活着,就已经消耗太多,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田叔叔,所以,当年是怎么回事?”罗阿响语速很慢,向眼前的男人询问当年发生的事。
听了始末之后,罗阿响不免觉得造化弄人。简单来说,就是父亲被别人做局陷害,本来想以死明志,最终却成了畏罪自杀。罗阿响不明白,像父亲那样精明的人,如何会留下把柄,任人宰割。
田安达说,是另一个和他一起进入公司的人做的,那人表面畏缩,实则阴狠,也是父亲遇人不淑,才遭到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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