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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机车飞驰在归家的路上,天空仍然是晦暗的蓝。罗阿响有一种感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谷肆将自己眼中最好的景色展示给罗阿响,同时也几乎在这一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呈现在他面前。
无论是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是他曾经见过最美的风景。
他们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阿嬷都已经睡了。
谷肆作贼一样打开家里的大门,把车停放在院子里,拉着罗阿响一起悄悄上楼。
罗阿响一进房间就躺在地上不肯动弹,眼睛虚着斜睨谷肆,偷偷看他在做什么。
谷肆看来也累得够呛,坐在他旁边,靠着床小憩。
大约半小时后,谷肆睁开惺忪睡眼,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睡得香甜的罗阿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察到饥饿感。
今天行程匆忙,由于时间关系,他俩都没来得及吃晚餐。
于是谷肆点了外卖,虽说是乡下,得益于旅游业的发展,这边外卖也逐渐普及,就是已经这个时间点,选择少一点罢了。
他赶在喜欢吃的店铺关门前一分钟点了几个菜,等外卖的时间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看见罗阿响的画架,不知什么时候,画纸上已经打了草稿,从轮廓来看,画的应该是两人在海湾时的情景。
他是真不知道罗阿响都是什么时间画画,但也清楚罗阿响付诸了多少精力在其中。
谷肆已经备注了外卖放在门口,于是现在又摸下楼取外卖。
食物的香气唤醒了罗阿响,他的肚子也咕咕作响了。
“这么准时?”谷肆刚把外卖盒子打开,这人就醒了。
罗阿响揉着眼睛:“什么时候点的?”
谷肆:“一小时以前。”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说一句话,都只顾着大快朵颐。
罗阿响吃完倒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谷肆见他这样就想笑,跟养熟了的猫一样,不管在哪儿都把柔软的肚皮朝着自己。
谷肆把垃圾收拾好,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上楼时,罗阿响不知何时穿上了画画时才穿的罩衫,站在楼梯口看他。
谷肆问:“怎么了?”
罗阿响摇头,转身又进了屋内,他只是突然从困倦中清醒,发觉谷肆不在身边,才出来察看。
“现在还画?”谷肆看见罗阿响已经在调色了,想必是要开始画画,但时钟的指针已经接近0点。
罗阿响头也没抬:“对啊,晚上才是画画的最佳时机,不信你问温时。”
谷肆答:“是哦,你们都是美术生。”
提到温时,罗阿响想起了温时和谷肆不同姓的事。
他一边挤颜料,嘴上也没停:“那你和温时不是同一个妈妈啰?”
“对,我跟我妈姓,她跟爹姓。”谷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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