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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鲁斯本就心虚,见此情景更是吓得只能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往外蹦:“那个……我,我是说,我……我……,博林小姐。”
伏脱冷起初还算有耐心地等他组织语言,但很快用巴掌解决卡德鲁斯的吞吞吐吐:“少废话。博林小姐在哪儿?你到底有没有把人绑来?”
“嘶……没……没……”卡德鲁斯捂着发麻的右脸道,“她跑了。”
“跑了?”伏脱冷选卡德鲁斯时就担心他会下不了手,“博林小姐才十七岁,身形也算娇小的那挂。”
他打量着卡德鲁斯的身材,后者被这看废物的眼神搞得心里破防:“我哪知道你口里的大家小姐随身带着一把匕首。”
不提到好,一提他的火气也冲上了头:“你看……”他露出了自己的伤口,“得亏她是娇小的女人,用的刀也只有一个放血槽,否则我……”
卡德鲁斯还没说完,伏脱冷的巴掌便再次扇下。好嘛!这下他的左脸颊也开始疼了。
伏脱冷在伏盖公寓的滑铁卢后再次感到心肌梗塞:“你把博林小姐放跑了?”葛勒南街的基督山伯爵肯定会雇人调查,搞不好连巴黎的警察都会被动员起来。
“我都被她捅了一刀,哪有力气跳下去追。”
“跳下去?”伏脱冷捕捉到了关键词,“你逼人跳楼了?还是逼她跳河逃生?”珍妮。博林侥幸逃脱就够麻烦了,要是人在逃跑的途中被卡德鲁斯逼死,那……
伏脱冷有足够的把柄逼法院轻判,但没把握阻止想为亲人报仇的基督山伯爵。作为一名逃犯,他很清楚金钱的力量,更清楚在基督山伯爵的财富下,买通狱卒对自己下手也不算难事。即使基督山伯爵铁了心要伏脱冷上绞刑架,法院也会顶着压力让基督山伯爵如愿以偿。
“既然逃了,那博林小姐安然无恙吧!”伏脱冷不想去做最坏的打算?
很遗憾,卡德鲁斯的回答让他两眼一黑。
“我刺伤了她。”复命前怕伏脱冷动怒的卡德鲁斯也是想起重要的事——无论珍妮是死死活,警方都会调查此事。他不想着逃跑还在这儿汇报行动的失败?“然后她跳河逃了。”说这话时,卡德鲁斯牙齿打颤,祈祷珍妮千万别死,塞纳河别捞出一具少女尸体。
伏脱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颤抖着拿出烟斗,火柴沿着黑漆漆的墙壁划了好几下都没有点燃。
卡德鲁斯想上前帮忙,但被一记凌厉的眼刀止脚步。
伏脱冷终于点燃包浆的烟斗,尼古丁让他的情绪冷静下来。
卡德鲁斯很希望被伏脱冷粗暴对待,因为冷静的伏脱冷更令他害怕。
“事已至此,你只能赶紧逃了。”伏脱冷在心里给卡德鲁斯判了死刑,“我给你三千法郎,你去国外躲上两年,然后回博凯尔照常度日。”
“这么做和欲盖影彰有何区别?”卡德鲁斯脸色发白,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还好,伏脱冷没想着杀他,而是让他去国外躲躲。
“那你等着警察上门?然后在监狱里呆到死?”
卡德鲁斯又不说话了。
伏脱冷也看出他的内心所想:“巴黎每日的进出人次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一履历清白的旅馆老板那儿。”他没错过卡德鲁斯在听到“清白”二字时的心虚。
果然,这人肯定藏着秘密。
伏脱冷将弄死对方的念头滞后:“你别急离开巴黎,和刚来时般打听附近的店铺租金或公寓价格,研究在戈布兰区的移民组成。”
“就这样?”
“就这样。”伏脱冷又仔细打量卡德鲁斯的外貌。马赛人的发色,外貌都比较接近意大利人,和热衷金发的巴黎形成鲜明对比:“回去后把胡子刮了,然后用柠檬擦拭自己的头发。”
“柠檬?”
“奥斯曼好金发美女,而地中海的奴隶贩子用柠檬擦拭女奴的头发,以此让头发褪色。”伏脱冷怕卡德鲁斯灵机一动或耐不住性,再三强调道,“记住,一月后离开巴黎,期间无论谁来问话,你都不能退租跑路。一个月后,我在郊外的老地方等你,安排你去西班牙避避风头。”
马赛的加泰罗尼亚移民和意大利移民的数量不分上下,卡德鲁斯谎称他有加泰罗尼亚亲戚也十分合理。
“可我已经……”
“你想在监狱蹲到死吗?”伏脱冷不耐烦道,“听我的,过段时间去西班牙避避风头。”
卡德鲁斯也不是柿子。他当年因爱德蒙的态度不好而参与污蔑爱德蒙是波拿巴党,如今被伏脱冷坑成这样,自然也想争一口气。
【等着吧!】
莫名其妙地背上七千法郎的债务后又莫名其妙地摊上了事儿,还要去加泰罗尼亚避避风头……
哪怕卡德鲁斯胆子不大,内心也已经攒了一肚子的气。
要不让珍妮搬来?阁楼魅……
神父套着混搭风的衣服出现在埃里克的地下城堡时,后者终于再次露面:“您可算来了。”
珍妮在埃里克家的这些天里从未见他换个打扮,她怀疑埃里克有好几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神父。”看到自己信赖的人,珍妮好像一下子就变回孩子,刹那间被委屈淹没,“我可算等到你了。”她小跑着抱住神父,把后者撞得身体后仰。
“哎哟!”神父感到后背有一力道支撑自己没有跌倒在地。他一边像父亲一样抚摸安慰已泣不成声的珍妮,一面向周遭看去。
埃里克默默收回伸出的手,还是一副没眼看的孤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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